“五皇子在幽州赈灾时,贪了赈灾的银子。”长公主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本宫恰好是其中一个,所以,齐王才会狗急跳墙。这些日子,没少威胁你吧?”
清许愁着一张脸,点点头:“我还以为殿下受他们胁迫,可着急了。”
长公主笑着伸手掐了掐她鼓着的面颊:“都跟你说过没事了。”
她垂眸看了眼清许些微显怀的小腹,嗔道:“你也是,怎变得跟他一样,闲不下来了。”
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清许手中,道:“这是我从珠姐那求来的,你若实在闲不住,就去……”
长公主跟清许同时愣住,二人手中皆握着一枚雕刻猛虎的铜质令牌。
清许:“殿下,您孤身一人,拿着防身才好。”
长公主:“无妨,我这长公主府才是全京城最安全的所在。你若闲不住,便去做一回女将军吧。”
第46章
清许从长公主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
车厢中没有点灯,只从帘子缝隙透进来一些月色。清许盯着摆在膝上的两枚令牌,两枚令牌近乎一模一样,皆是黄铜所铸,一边雕着下山的猛虎,另一边写着一个大大的程字。
对上春桃担忧的眸子,清许眼睛微微眯起:“走,去周家。”
周姮本就不是早睡的性子,一听说清许来了,她除了惊讶,便是更加不可置信。散着头发披着一件外袍就出来的周姮,听着清许口中说的那些事,一下子精神一凛。
三个人处在狭小的内室,周围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周姮倒吸一口凉气,身躯止不住后仰:“国公府被你搬了?”
清许莞尔,点点头:“怎样,要不要一起去当一回女将军?”
周姮愣住了。她垂眸看着两枚并排放着的令牌,平乱吗?她们?
顿了顿,她复抬眸看向清许。清许白皙的面上带着兴奋,双眸熠熠生辉,像极了她们从前筹谋偷溜去玩的模样。
周姮伸手拿过一枚令牌,点点头:“明日再找姝儿问问谋略,她最有主意了。”
从周府回来,春桃便白着一张脸。
“小……小姐。”因为惶恐,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是……是要做什么?”
清许抚着小腹,抬眸认真盯着春桃,问:“春桃,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信得过我吗?”
春桃赶紧点头,又害怕极了:“可是小姐,你们到底是……是要做什么?”又是说要调用北营军,又要进宫的,她都不敢往深处去想。
清许浅浅一笑,勾了勾手指,待春桃凑近了些,才低声为她解释:“五皇子意图逼宫篡权,若我们成功救驾,那将是无上功劳,你我自小一道长大,有好处,我自然不会落下你。”
“可……可是……”春桃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脑袋,面色更白了几分,“万一……”
清许一下沉了脸,瞪了她一眼:“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吧?”
“……愿…愿意。”
威逼着春桃认下,清许才收了严肃的表情,眯起眼睛,笑吟吟替她解释:“无事,这件事背后还有诸多势力,不会让我们失败的。”
翌日,周姮去找了林姝。清许则是带着春桃去了端阳公主府。
端阳公主正在府中陪着那对粉雕玉砌的娃娃,一见清许来访,微微吃惊了一瞬。一听清许想进宫,有事求见皇后。端阳一副包在她身上的自信表情。
可是没想到,连日随意进出宫门的端阳公主,也被人拦住。
端阳公主气性上头,便要与那守门卫兵理论。
清许坐在马车上,同样表情凝重。她猜想果然没错,齐王不止控制住长公主府,更是妄图控制整座皇城。
没一会儿,端阳公主气红了一张脸,气呼呼回到马车中:“五皇兄过分了,父皇病重,他瞒着便算,还不让我们探望,是何居心……”
端阳越骂声音越低,捂住嘴,满是不可置信瞟向清许。
清许点点头。
端阳仍是双手死死捂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朝清许身边挪了几分,低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清许思忖片刻,道:“不久前刚从长公主处得知。”
“如此说来,三皇兄是被污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