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镇,那条街,她闭着眼睛都能走。
十年不见的暗恋对象,居然就在眼前,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荒唐到她难以相信。
“你确定是我同桌?”
陈旭叹了口气,把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初三那年冬天,你在我课本上画了一只猫,说那是你。”
“我说不像,你说是因为你还没长开。”
慕容雪瞳孔骤缩。
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连她最好的闺蜜都没听过。
那只猫,她画得歪歪扭扭,耳朵一只大一只小。
陈旭当时笑了很久,然后认认真真在旁边画了一只大猫,说:“那这是我,以后你长开了就长这样。”
陈旭:“初三下学期,期中考试前一周,你把我的英语课本藏起来了。”
“藏在你课桌下面那摞书的最底层,用一张旧报纸包着。”
“你后来告诉我,因为你想让我放学后留下来跟你一起复习,又不好意思直说,就想出这个办法。”
“那天下午你假装帮我找了一节课,最后‘发现’课本在你自己桌子下面,还装得特别惊讶。”
慕容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那是她干的事,笨拙的、幼稚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
当时以为他真信了,原来他早就知道。
“你……你当时就知道了?”
“知道。”陈旭看着她,“但我没说,因为我也想留下来。”
慕容雪别过脸去,眼泪涌上来。
“那你说,初三那年元旦晚会,我唱砸的那首歌,你后来做什么了?”
陈旭笑了:“《隐形的翅膀》。”
“你第二段进错了拍子,台下有人笑,你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没唱完就跑下去了。”
“后来我追到操场,你蹲在梧桐树下面哭,我把我的围巾给你擦眼泪,你说那围巾有汗味,让我拿开。”
慕容雪记得那条围巾。
灰蓝色的,起了很多毛球,确实有汗味。
那是他打球时戴的。
可那天晚上,她把围巾攥在手里,攥了一路。
回家后没洗,叠好塞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整个寒假。
“后来呢?”
她问,声音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