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眼见众人议论风向被邰皓操控转向,姚雪澄心一横,决定豁出去说出邰皓这些年骚扰自己的事,手心却又被阿流捏了捏,他迷惑地转头看着阿流,对方眼神沉静,丝毫不惧旁人流言蜚语,那沉静之中又有几分歉意,只听他低声说:“姚总,别听他们的,他们错了。”
姚雪澄心脏急跳了几下,这句话什么意思?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吗?
——他们错了,不花钱他阿流也看得上姚雪澄。
手心莫名沁出了汗,姚雪澄张口想问个清楚,却听姚建国抢先发难,竟然反过来怒斥邰皓:“邰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会搞包养这种玩意!”
说罢他叫来酒店安保,要把邰皓赶出去。
这一出变故别说邰皓本人,他的父母和其他人也十分震惊,怎么姚建国刚刚还和姚雪澄针尖对麦芒,眨眼就这么对为他说话的邰皓?
知父莫若子,姚雪澄倒是品出来他这个老爹的逻辑,姚建国早就从邰皓那得知阿流是他包养的,之前电话里还说要如何如何教训他,看起来完全和邰皓是一边的,但说穿了,这都是他们两父子之间的私事。
姚建国气性大,爱面子,又自诩一家之主,独断专行,邰皓叫破阿流小情人的身份,就是当场落他面子,叱责他养出的儿子竟然包养小情儿。
虽然养小情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姚建国自己都有几个,可这些事他自然会关起门来教训姚雪澄,怎么也轮不到邰皓这个小辈胡咧咧。
“大哥,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邰皓的母亲姚晓禾急得冲过来抓住姚建国,“皓皓是你外甥啊!”
姚建国气得喘粗气,一把推开姚晓禾,她顺势坐在地上大声假哭起来,嚎什么都怪爹妈走得早,让姚建国这么欺负她云云,听得姚建国青筋都要爆出来。
姚晓禾的丈夫是个懦弱的,左边是嚎啕的妻子,右边是手臂被保安反剪到背后,推着往外走的儿子,一时之间他选不出该奔向哪一边,脑子都要短路了。
场面已经一片混乱,邰皓却还一边挣扎,一边扭头冲姚建国喊:“舅舅,我是替你鸣不平啊!凭什么姥爷的遗产不留给你这个长子,却越过你给姚雪澄!这不公平!”
他被赶走还想再点一把火,可惜率先反对的却是他妈妈姚晓禾。
姚晓禾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啪的一声给了邰皓一巴掌:“你是他儿子还是我儿子!怎么光为他计较!你姥姥姥爷本来就重男轻女,你也和他们一条心?!”
“妈!你就别跟着闹了!”邰皓简直满头包。
不仅邰皓满头包,保安们也一样,这下要拖出去的人变成两个了。有宾客上来劝架,越劝姚晓禾闹得越凶,还扯住姚建国手臂继续纠缠,多年积怨一朝爆发,什么话都骂出来。
姚雪澄能理解姑姑的怨恨,当年她也想当导演,像娜塔莉那样掌镜,可爷爷姚斯民这方面的思想很传统,甚至不如百年前的人,他一身本领和资源都传给了姚建国,对女儿他只希望她做个普通人,嫁个好人家。
姚斯民最后那几年大病小病不断,床前都是奶奶和姑姑、还有姚雪澄一起轮番照顾的,姚建国给了点钱就忙他的事业去了,那时姚斯民就意识到自己教育有多失败。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为晚辈,姚雪澄没办法苛责姑姑,也无法骂爷爷,现在影视圈能出头的女导演都没几个,何况是那个年头。
有的宾客趁机溜走,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毕竟小事还能跟着八卦八卦,真要打起来惹一身腥,谁也别想好。
全场唯一真正置身事外、一脸轻松的,大概只有阿流了。而这场闹剧的源头,也是他。
姚雪澄注视着不为场间风暴影响的阿流,简直想给他鼓掌了。感觉到视线,阿流回头对他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怎么样,姚总,解气了吗?”
果然,姚雪澄了然地微微一笑,贴过去吻了吻阿流的耳垂:“比起这些,我更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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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