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三秒。
江映雪手里的纸钱,全部掉在地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都是浑然不觉。
她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这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年轻人……
“鬼……鬼啊!!!”
江映雪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站住!”江远从坟里跳出来,动作乾净利落:
“跑什么跑,我是你爷爷!”
“我爷爷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江映雪声音发颤,已经退到了山路边缘。
“死了不能再活过来啊?”江远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
“虽然现在这状態……確实不算完全活著。”
“但灵魂是原装的,记忆也是全的,如假包换!”
他朝江映雪走近一步。
江映雪又退了一步,后背碰上了一棵树。
“你……你別过来!”
江远停下脚步,嘆了口气:
“小雪,你左屁股上有块胎记,梅花状的,你三岁时发高烧,是我背著你跑了五里路去的医院,你七岁偷吃供桌上的苹果,怕挨骂,把核塞我茶缸里……”
江映雪瞳孔微缩。
这些事,有些连她爸妈都不知道。
“你……真的是爷爷?”她声音颤抖,但恐惧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不然呢?”江远面露无语:
“谁家诡这么閒,从坟里爬出来就为了冒充別人爷爷?”
“爷爷!”江映雪哇的一声直接大哭了起来,猛地扑进了江远的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真的是你……呜呜呜……”
“好了好了,”江远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粗糙的大手轻轻拍著孙女的后背,柔声道:
“多大的人了,还哭得像个花猫。”
他活著的时候,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了。
如今一觉醒来,能抱到活生生的亲人,当真是欣慰不已。
“雪儿,今年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上坟?你爸妈还有你哥呢?”
“江建国这臭小子是不是又跑去钓鱼,清明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来给老子扫墓!”
“他们……他们……”江映雪抽泣著,声音带著哭腔:
“爸妈还有哥哥,都已经去世了!”
“你说什么?去…去世了?!”江远身子猛地一震,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陡然爆发而出。
剎那间。
整个山林都跟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