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表覆盖着黏稠的液体,第一眼就引起生理的强烈不适。
黑色圆球甫一落地,就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跑过去,连白鸿都没拦住。
一米九高的青年手指捏着刀片,无可奈何地道;“太快了,瞄不准。”
过来“请教”的几个男人正好站在路上,被黑球视作障碍狠狠抽了一下,脸侧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
趁着黑球在人群中引发的混乱,俞黎捏着锤子,拉着李阿姨,悄悄走到另一个方向。
祝映滞了一下,选择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
穿过石钟乳拼合成的大门,应宴来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
头顶是昏黄色的灯光,如纱如雾的笼罩住整条走廊。
两面的墙壁上没有门,而是挂着一幅幅美丽陈旧的画。
地板呈咖啡色,上面蜿蜒着古怪的花纹。看的时间久了,大脑会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应宴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缺氧的感觉,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衣服湿透了,暗河水顺着衣沿,落到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荡了很远。
走了没多久,她的视线,落到墙上的画上,直觉好像有地方不对。
第一幅画是一个院子,戴着草帽的男人微笑看着地里长势旺盛的萝卜。
背后的屋子开了一扇窗,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影子。
第一遍看时,应宴眼都没眨,但愣是找不到一丝破绽。
她想到恐怖片常见套路,假装不经意转过头去,看起别的画来。
再次看时,画里的草帽男人站在地中央,头抬了抬,不像是在看地,倒像是在看她。
脚边的萝卜肉眼可见变红,血一般渗了出来。画框边出现了暗红色的污渍。
恬静美好的田园画狰狞起来。
就在这时,古怪的音调凭空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营造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氛。
但面前站着的人类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她乌黑的瞳仁盯着画中的草帽男人,眼底甚至连一点害怕情绪都没有,像干净纯粹,无星无月的夜空,语气淡淡地道。
“抓到你了。”
没等画中的草帽男人反应过来,应宴就伸出手,将画取了下来。
另一只空着的手心多了一团黑色的光芒,缓缓靠近画框——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响起。
画上的草帽男人在高温下缓缓融化成一团红红黑黑的污渍。
他哀求着,余光却瞥见人类已经半干的衣服。
“放过我吧,求你了,我只是一个被困在画中的可怜人啊!”
“求求你了!”
边惨兮兮的哭着,男人边转了转久而生锈的迟钝大脑,感觉到一丝违和感。
明明生了一副柔弱面软的相貌,但拿着他的人类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她边“烤”着画,边往前走,经过的画忍不住轻微的抖了起来。
过了十分钟,草帽男人的大半身子融化掉,只剩一颗头颅。
他才突然想通,对方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