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的白雪中,座钟显得巍峨巨大,通体呈现出斑驳的暗红色,显出岁月流逝的迹象。
最上面却是与时俱进的电子表盘,绿莹莹的数字阴惨慑人,散发出年代久远的陈腐。
底下则悬着沉甸甸的钢球,在底座上投射出一道黯淡的影子。
“你知道躲猫猫这个幼稚游戏取胜的诀窍是什么吗?”
应宴盯着广告牌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面对出其不意的考察,候学哭丧着一张脸,不得不老实交代,
“老大,我没玩过,不知道。”
这话是真的。
候学投胎技术不好,摊上个酒鬼爹,打牌娘。父母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养小孩。
他自懂事开始,就知道靠不上父母,一切都得自己打拼,没空和在父母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们打交道。
奈何脑子不好使,上完初中后就在道上混,不说能赚大钱,至少能填饱肚子。
谁知道到了这个鬼地方,还要玩躲猫猫?!!该死!
闻言,应宴点了点头,“躲猫猫取胜关键其实很简单,想要不被找到,只需要藏在猫猫想不到的地方。比方说,这里”
她的手指点在座钟的底座上,空气中响起咚的一声,像是指节敲在金属表面发出的清脆声音。
然而这还没完,应宴整只手都伸了进去,不知碰到了哪里。
底座打开,露出了能容纳三四个人的空间,只是里面厚厚积蓄一层鲜血。
候学目瞪口呆。
*
“喵喵——喵喵——喵喵”
荒凉的城镇,突然响起一声声猫叫。
循声望去,荒凉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个穿着黑衣的“人”。
它们四肢着地,双手往前迈出一步,脊背微微弓起,紧跟着后腿蹬地,脊背自然伸展,动作优雅地踩出一条直线来。
行走时,后面拖着的无毛尾巴轻轻摆动,遇到狭窄路面,尾巴迅速伸直。
这一系列动作放在体态轻盈的娇小猫咪上,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还有点灵动的可爱。
但黑衣“人”的外形酷似成年男性,只有后面的无毛尾,勉强沾点猫,就显得无比诡异了。
“喵喵——喵喵——”
叫声微弱,有点像婴儿,尖寒而凄厉。
“猫猫”灵巧地跳到破破烂烂的屋顶上,动作轻盈,手脚都如猫的肉垫,迈着幽灵步,一点一点搜寻躲藏的猎物。
咔嚓一声,是“猫猫”掀开屋顶的瓦。它一张毛绒绒的猫脸探了进去。
胡须抖动着,漆黑的猫瞳幽幽泛光,闪烁着类似人一样的情绪。
没有主人饲养的野猫会在夜间掀瓦,那是为了找寻躲藏起来的老鼠。
但这些“猫猫”扒开瓦,除了猎食的本能外,还有对窥探隐私的渴望。
躲在厨房废旧管道的章小秀听到外面的猫叫,心如鼓擂,头皮发麻。
她尽可能将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放缓,既是为了隐藏起自己,也能避免吸入太多的粉尘。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