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惨淡星光下,青年修长的脖颈处,缠着一圈黑色花纹,在苍白皮肤表面蜿蜒,诡艳神秘。
和他眉眼间的冷淡形成对比,反而糅合成一股奇异的魅力。
“你、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让伴侣在身上留下痕迹吗?”
薇薇安娜雅脱口而出,对庄霁的说辞什么怀疑都没有了。
青年将衣领拉回去,闻言差点绷不住冷淡的表情。
什么叫“你们”、“都”?
他似乎发现了很容易被灭口的隐秘。
话说出口,薇薇安娜雅顿觉不妥,掩饰性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我一定杀了你。”
她的脊背靠在枯树上,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姿态,“我快要消失了,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信息。”
每消灭一个恶人,消耗的是乔残留下来的庇护力量。
身为被他幻想带回来的爱人,她自然而然会受到影响,变成临死前的模样。
虽然不想继续存在下去,但面对间接“杀死”自己的人,还是带上了迁怒。
她是游荡在世间的幽灵,早就一无所有,凭什么要帮助陌生人当终结一切的救世主?
很快,对面的青年就亮出了自己的依仗。
他拿出一个手环,鲜红的同心结穗子微微晃动,有点像古里戈城以前大片大片的明河花。
也就是在鲜红如火的花海中,她和乔约定要携手到老,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庄霁的语气冷淡平静,只是简简单单陈述事实。
他不需要像热情推销自己商品的小贩一样吹得天花乱坠,却仍旧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这是同心手环,能让真心相爱的人无视时空见面。但是如果你们的感情早就消失不在,则两人都会当场暴毙。”
“要赌一下吗?”
*
城外郊区,田地规整,麦浪翻飞。
在地头正前面,修建着一排排房屋。这屋子由土和砖石垒成,整体并不结实。
东边开了个窗户,正对着一片树林。
今天是个晴天,灿烂阳光洒下,经泛黄的叶子折射,照进窗户,在地面投下光斑。
屋内的阴影中,矗立着一道道人影,见此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们穿着各式昂贵的衣物,行为举止与常人并无区别。只是双眼无神,面容呆滞。
当阳光照进来时,后脑勺飞快闪过一抹光芒,像是从蜘蛛网上剥离出来的白线。
有两个作服务员打扮的人匆匆从房间后面走过,嘴上还小声嘀咕:
“老板这是搞什么啊?坑害了那么多顾客,要是被发现,我们这些底层会死的很惨吧?”
“你管这些干什么?要是我们不这么做,惨的就是我们,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应盛整理好衣裙,捡重要的说了说,还瞒了些信息。
她心虚的时候会反复摩挲裙摆的花纹,手指捻来捻去。
“我在家中收到你失联的消息,打听半个月后,时间忽然回溯到三岁那年。”
“只不过这次没了怪谈,没了污染,所有人的人生轨迹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