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宴脚步停住,看向天空,总觉得这太阳似曾相识。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笔仙所在的学校,似乎就是这个样子,一成不变的衰弱。
由于时间限制,她并没有探索学校之外的区域,也不确定校外是否存在供人活动的地方。
但看纪检部和学校截然不同的画风,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
域与域之间存在交流的途经?
还是说学校和纪检部,都嵌套在一个更大的域中?
比方说,平仄世界。
这些都需要之后去验证,单单“温暖的家”,就藏着很多秘密。
靠着对日记浅显的分析,她暂时稳住奇怪的父母,等工作结束后,还需要进一步探索现在的“家”。
应宴收起思绪,继续往前。
在街道的尽头处,有个漆黑的垃圾桶。桶盖一张一合,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地面有一滩粘稠的透明液体。
日记里很能吃的垃圾桶。
后面竖着三个指示牌,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左边画着医院,中间是荆棘,右边则是学校。
往右边走了十分钟左右,一栋仿佛照着指示牌放大建造的学校,赫然出现在眼前。
说实话,这所学校的布局和笔仙那所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大,更气派,最顶上有块牌子,上面写着:雪柏高中。
之前看日记左一个“孩子”,右一个“孩子”,还以为是幼儿园,没想到是高中。
应宴胳膊肘夹着课本和教案,从容淡定刷了卡,跨过学校的大门。
家里的父母还象征性质疑一下,校门口的保安眼皮都没抬,连质疑都没质疑,就光速接受。
当然,也有可能是学校的老师经常换。
应宴找到教务楼,轻松找到办公室。
她做事习惯性留有几分余地,时间上也一样,会提前三四分钟,不会太赶。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暗沉沉的楼道涂抹上衰弱光泽,聊胜于无。
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变得雪亮。
有道穿着校服的人影,拎着把砍刀,破门而入。
对方的手臂高高举起砍刀,阳光正好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强烈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刀落下,鲜血喷溅出来,淹没一片惊恐的惨叫。
大早上的就开始全武行!这么刺激?
应宴一看是自己工作的办公室,快步走向前去,正好听到歹徒疯疯癫癫的说话声。
“不让我活,那都别活了!”
那持刀歹徒是个男的,穿着校服,鲜血模糊了最初的颜色。
他站在门口处,看到应宴,又把刀举起来,打算无差别带走一个。
但下一秒,他的手臂被擒住,动弹不得,下意识低头一看。
陌生漂亮的女老师一手抱书,一手夺过砍刀,说道:“同学,冷静点,看清楚人再动手。”
这话平时没什么,但在刚刚发生命案的混乱嘈杂中,显得格外突兀。
有种平静的疯感,仿佛天塌下来,也照旧能淡定吃完碗里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