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在床板投下的阴影中,精致深邃,宛若浓墨重彩的油画。
庄霁沉默片刻,将心上人所在位置思考了个遍,方收起恋爱脑,认真分析道:
“搜遍男生宿舍和教室,只找到怪谈,这说明什么?”
平头男生丁景山结巴了下,说道:“这…说明我们找得不够仔细?”
庄霁:“……”
你都快掘地三尺了,还这么缺乏自信吗?
庄霁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升腾起的暴躁情绪压下去,直接揭晓答案道:
“这说明保证学生在怪谈存活下去的规则,并不在学生手中。换句话说,规则很有可能掌握在老师或校长手中。”
音乐教室位于教学楼第四层,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教室。
屋里没有桌椅,墙角处堆叠着五颜六色的正方体。
讲台那边有一架废弃的黑白钢琴,黑板挂在雪白墙面,往下还有个老旧的播放器。
厚厚的酒红色窗帘挡住照进来的阳光,整间屋子顿时黯淡下来。
再加上水泥地的表面,有一道陈旧暗红的血线,无端显得有些压抑。
虽然是第一天当老师,但应宴很有职业修养。
她提前二十分钟抵达教室,将水泥地重新拖了一遍,清理掉陈年污垢—血线。还把正方体一字摆开,调整成标准的田字格,充当座位。
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淌进来。废弃钢琴也报给学校。至于什么时候修,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
不过,课前的准备工作似乎有些用力过猛。
有个打着哈欠的男生闭着眼睛走过来,“老师早上好”停在半路,卡壳住。
他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还狠心掐了大腿一把,疼得眼泪顿时涌出,但眼前干净整洁的教室仍旧没有消失……
不是在做梦!
但音乐教室什么时候这么干净过?!
下一瞬,男生站直身体,两只手紧贴裤缝,朝着讲台的方向深深鞠躬:“抱歉老师,我走错教室了!”
“请原谅我这次,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应宴:“……你这节课是上音乐吗?”
男生拘谨地点点头。
那就是她的学生。
应老师生怕这节课颗粒无收,直接上前,将人摁到蓝色正方体坐好,还鼓励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坐这就行,不用紧张,音乐课不难的。”
被迫就座的男生都快吓傻了。
他在“得罪老师”和“服从安排”之间犹豫不决,然后窝窝囊囊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标准的好学生做派。
在学校里,谁不知道音乐课是死亡率最高的!
据说负责这门课的老师脑壳有病,经常会无故惩罚学生。
男生偷偷瞄了应宴一眼。
他感觉这位音乐老师,除了衣着颜色奇怪,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第一个抵达教室的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在上课前的短短四分钟,正方体座位满满当当全坐满了人。
乌压压的人头攒动,很容易给讲台上讲课的人带来某种说不出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