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父母的要求,完不成肯定会被惩罚处置。
而和陌生的鬼东西结婚,说不准会被永远留下……
可得到的规则里没有一条能解决当下的困境。
她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底少了什么?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心脏像是泡在恐慌的苦汁里,不好的预感随着婚期逼近,逐渐强烈起来。
李湄月默默戴在手腕上的红绳核桃,心想,小宇,妈妈会努力活着回去的!
可她明白,这次凶多吉少。
平仄世界的结婚流程很简单,简单到了敷衍的地步。
李湄月只需要在父母的指挥下到餐厅定好宴席,婚宴前一天,她睡眼惺忪起来,发现一切都准备好了。
整个庭院被装饰得喜庆热闹,无数鲜红气球飘在半空,扎紧球口的彩带弯弯曲曲垂落。
最中央是个半米的高台,上面摆放着一个青铜巨鼎,鼎身呈四足方鼎,外壁装饰着精致繁缛的浮雕纹饰,古朴神秘。
外周则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字符,宛若一大群有生命的飞蚊,翅膀振动,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只一晃神的工夫,嗡嗡声近在咫尺。
数十只“飞蚊”直直撞过来,李湄月本能向右躲避,但飞蚊还是撞在了围裙上。
漆黑墨汁溅出,染黑一小片雪白布料。
坏了,那是赖以活命的道具!
她连忙从口袋掏出纸巾,想要擦干净墨汁,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攥得指节泛白,也无法除去那一小块黑色。
正在这时,那个矮个子男人粗犷的嗓音传来。
“湄月,早上好,我来商议结婚事宜。”
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李湄月脸上恍惚一瞬,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心脏,将残余的惊慌冲刷得不见踪影。
她扯开一抹笑容,语气中带着期待和温柔,道:“你来了。”
*
第二天清晨,办公室里。
为了送走“祸害”,校长拿出前所未有的高效。
他通宵达旦,花了一晚上时间就办完各种手续,将印着“雪柏高中”的方形校徽,盖在介绍信右下角。
应宴在旁看着,垂眸沉思。
出现在雪白信封上的校徽,让她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很快想起来,是在自称纪检部的黑袍男人胸口。
只不过那枚徽章属于标准的正方形,而校徽则更像长方形。
校长抚摸着介绍信恋恋不舍,直到应宴看过来,才松开手,表情沉痛忧郁。
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连同介绍信,一齐递过去,用托孤的语气道:“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为雪柏高中争”
“争”字说了一半,被咽回去,“算了,只要你不给雪柏高中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应宴没有吭声,两只手攥住信和文件,稍微用了点力气,才让这两样易主,抬眼对上校长悻悻然的脸。
她要的不仅仅添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