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过去的目光中,带着不解,还有一点点委屈。
应宴毫无欺负人的觉悟,眼神清明,认真问道:“我想娶你,可以吗?”
平地一声惊雷炸响,仿佛由此坠入美梦,飘飘然落不到实处。
胸腔里的心脏鼓噪起来,耳朵似乎短暂出现短暂的失聪,大脑中反复回荡着“我想娶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庄霁想。
直到淡金色锁链的冰冷透过掌心直贯神经,轻飘飘的灵魂仿佛才有了实感,重新回到身躯里。
青年意识到自己两只手抓住桥索,身体后倾,飞扬衣摆被湖水打湿。
只差一点,就掉进湖里了。
之前他还在心里嘲笑莫祁,结果听到炸裂信息,自己也差点出丑。
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人啊……
是比木头还迟钝时,都能牵住他的心神;偶尔直球一点,直接令他神魂颠倒。
迎着应宴疑惑担忧的目光,庄霁舀了捧冷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是清醒的吗?”
应该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也有点喜欢他吧。
应宴眨了一下眼睛,眼底陌生的情绪转瞬即逝,甚至没有被身侧的青年捕捉到。
正如庄霁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很快意识到刚刚那个故事的本质:
对方察觉到她糟糕的情绪,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安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被真挚炽热的情感触动,对谁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
在那一瞬间,应宴萌生出“和庄霁结婚应当也不错”的想法。
紧接着大脑灵光一闪,纷繁复杂的信息串联起来。
——她想通了触发第二个节点的关键所在,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现在面对庄霁的询问,陌生的情绪冷却下去,理智占领高地。
应宴解释道:“我很清醒,至于原因,是为了触发第二个节点。”
庄霁表示理解,胸口闷闷的,萦绕着莫名的情绪。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别的。
应宴继续道:“根据我的推测,迟迟没有进入下一个节点,是因为我开辟出一条恋爱线,但没有确定好方向。”
正常情况下,身为族长,她只需要将菏泽部落发展壮大,就能基本满足要求。
但庄霁加入部落后,外面流传着不少风言风语。
主要是,嗯,说她和他是情人关系。
甚至,连大祭司都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这些谣言,应宴并没有对外承认,也没有明确否认,这样就导致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然而,神明模拟器并不能模拟出两条并行不悖的结局。
应宴直视青年的眼睛,问道:“其实不结婚也可以,只要明确否认”
庄霁立即道:“我愿意,都是为了任务。再说,在这个域里的婚姻,对现实又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