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胸腔里跳跃的心脏,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此刻没有恐惧,只有激动。
砰!砰!砰!
它最后弯下腰,抱住逐渐冰冷的身躯。
从此以后,我将继承你残留的意志和记忆,以另一个身份“清除者”苟活下去,直到完成执念。
……
原本封闭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连同清除者的那份。
应宴全都想起来了。
吞噬污染源的能力是辛苦攒出来的,死亡是自己一手谋划的,连时光回溯,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整个世界的回溯,需要海量能量。而这些,光她一只诡怪是绝对不够的。
需要去争,需要去抢,怪谈之主首当其冲,第一个被瞄上。
——它毁掉她的家园,她的亲友,她的人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怪不得对方见了她和见了鬼一样,忙不叠地逃跑,连打都不打,原来是被清除者暴揍过一顿。
至于除了姐姐,所有人都不记得她这点。
那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当时的她,已经是新的怪谈之主了。
如果时间线里有她,保不齐怪谈和诡异会再次复苏。
清除者没有其他类型的污染源加以平衡,无法有效控制污染,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将自己从时间线里抹除。
从此,时光回溯,世界重启,所有人都重获新生。
除了她。
但大号,或者说清除者,并不在意。对方虽然是她,却也不是她。
最明显的一点,是没有感情,满心满眼都是执念。
办事原则即:不符合认知的生物,应当被清除。
会动的头发,清除。
乱蹦的尸体,清除。
讨厌的诡怪,清除。
能拉人的诡问app,清除。
……
就连拥有天赋的自己,也想要清除。
实际上,清除者干过一次。
它把记忆封锁,能力封印,然后在宇宙角落给了自己一剑。
死倒是没死,就是退回到婴儿时期,重新发育。
料想到后来她没见到苏子,大概是因为对方怕自己敌友不分,全刀了。
只是,应宴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自己当时在宇宙边缘的对面,的确看到一个世界。
不过清除者并没有原规则之主的扩张癌,就看了一眼,开始尝试刀自己。
难道当时苏子找过来了,并将婴儿时期的自己放到孤儿院了?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当时正好是一次大型时间回溯的结束,也是苏子苦苦等待的时机。
蓦然,应宴低头,看向手中的油灯,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