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意思就是,像平时一样凶,一样不耐烦。
“秦止语,我跟你说个事。”她开口就是硬邦邦的语气。
“你说。”
“我看你就烦,心情不好,我要跟小姐妹出去旅游散散心。”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在背台词,“这几天别烦我,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秦止语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紧不慢的:“你先回家,我们谈谈——”
江映绯没等她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一会儿,手机在她身边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止语的来电。她直接按掉了。
手机又震动。
她又按掉了。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直接接了,没等秦止语开口就吼了出来:“你烦不烦?我说了别给我打电话,听不懂人话吗?”
然后她又挂了。
秦止语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江映绯拒绝她的安抚时的慌乱,推她出门时的急躁,还有那双躲闪的、不敢跟她对视的眼睛。然后她又想到了刚才那通电话。大小姐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凶巴巴的,不耐烦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太急了。
江映绯急着挂电话,像是害怕她会追问什么。
秦止语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个猜测又一次浮上了心头,这一次比早上更加清晰,更加笃定。
她没有再打电话。
她下班之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人。江映绯的鞋歪歪扭扭地扔在鞋柜旁边,显然离开的时候心情不佳。
秦止语换了鞋,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走向了主卧。
她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床铺有些凌乱,是江映绯早上睡过的痕迹。
秦止语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了进去。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走向了衣柜,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大小姐一向大大咧咧,不是个仔细的人。
她的首饰、证件、重要的文件,全都乱七八糟地塞在这个抽屉里,从来没有整理过。每次找不到东西的时候,就会翻得一团糟,然后让秦止语帮她找。
五年了,秦止语帮她找过无数次东西,早就对这个抽屉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了如指掌。
她蹲下身,手指在抽屉里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白色的纸塞在一堆首饰盒的下面,秦止语拿出来,展开。
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医院的化验单,上面写着江映绯的名字,检查项目是hcg血检。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2760iul,提示早孕,约孕4周。
秦止语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