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就这么点水,还能真的分给他们一些不成?”
“若是他们好说好商量,分给他们一点让他们有水喝也不是不行,总好过两个村子为了一口井打起来的要好。咱们村子离着县城那么远,若真的打起来,天高皇帝远的,连个能够拉架的都没有。”
“也是啊,能不起冲突就尽量不要起冲突为好,这年头不好,大家都不容易。”
洛宁点点头,第二天果然没有去庄子,特意留在了家里。
一大早,王树才就带了十多个东山村的村民过来了。
他带过来的村民都是些老者,来了之后也不吵也不闹,一个个就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张里正和洛宁他们。
王树才对着他们说:“我们村的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你看看这些人,天天连口喝的水都没有了,简直可怜死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每天匀给我们一些水行不行啊?”
张里正又是挠头又是挠脸的,心里面觉着这些人真是可怜,但是他们井里面的这些水也就这么一点,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
“宁丫头啊,你看看这怎么办啊?”
洛宁对着张里正笑了笑:“里正叔,这件事情还得你们拿主意,我若是自己就拿了主意的话,以后容易落埋怨。不过我有一个想法,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东山村的村民虽然不是咱们的乡亲,但是也是人命,咱们西山村的村民每家省下来一桶匀给他们,也算是一个善举。但是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的事情,你还是和咱们村的乡亲们一起商量为好。”
洛宁所说的话相当的圆滑,张里正讪讪地笑了笑,他当时说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落埋怨,现在被洛宁这么一说,反倒像是自己给她挖了坑一般。
“宁丫头说的是,我这就把咱们村的村民都找来,让大家伙拿个主意。”
王树才站在边上看着,不由对于洛宁这个小姑娘上了心。
现在看来,这井是她们家的,而且小姑娘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是个人才。
西山村的村民听说东山村来人了,过来的很快。
只是有些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来的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反而是些愁眉苦脸的老头老太太,脸上干巴巴的就像是老树皮一样,一个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张里正,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张里正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是这样的,东山村的井都旱了,村民没有水,他们村的里正带着这些村民想过来和咱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咱们的井里匀一些水回去,给他们救救急。”
“咱们自己人都不够喝呢,哪能再匀给他们?”
“是啊,现在这个时候,水就是咱们的**,哪能说给就给?”
西山村这些村民的态度不出王树才所料,他急忙给带来的这些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这些老头老太太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让西山村的村民一阵的无语。
王树才拱着手对大家说:“各位乡亲,咱们虽然是两个村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走动,以前你们没有磨坊的时候,需要磨东西也是上我们村去磨的,因此也能够算得上半个乡亲。你们的命好,在这等干旱的时候还有水喝,有水浇地,我们村子却已经一滴水都没有了,你看看我带来的这些叔叔婶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遭这样的罪,实在是于心不忍啊,还求各位乡亲行行好,匀给我们一些水,让我们不至于在这灾年渴死饿死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