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凶女仆嘛……按照这位大小姐刚刚的说法,她也不会允许庄园里女仆内斗的,不是吗?
聪明的梅瑟菲依旧聪明无比!一下子就找到了不受委屈的诀窍!
只要抱牢这位大小姐的大腿,她难道还怕这个凶女仆对她做什么不成?只要她是乖乖的那方,那凶女仆欺负她的话,还不知道是谁滚蛋呢!
就在梅瑟菲得意洋洋地对凶女仆展露笑脸的时候,女仆长突然严肃地开口。
“大小姐不是那种人,梅瑟菲。”
诺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既然你现在是红月庄园的人了,那么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更不能如此妄议大小姐的事情。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红月庄园,代表着大小姐的脸面,这种会影响大小姐和庄园里孩子们名声的话,不能有下次。”
梅瑟菲得意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聪明的梅瑟菲竟然忘了还有女仆长这一茬!
梅瑟菲立刻垂下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地连连点头,表现得老实极了。
诺拉的目光顿了顿,随后转向露西娅。
“大小姐也是。”女仆长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您要是不顾名声,纵容庄园里的孩子们做些奇怪的事情,那么或许您应该再来我这里上上贵族的礼仪课,学学什么叫恰当的社交距离。”
“……只是意外。”露西娅再次解释。
“那今天的意外有点多。”诺拉毫不退让,目光落在露西娅和希维尔相贴的座位上,“要不然您告诉我一下,今天这几次三番的失礼和逾矩,到底是您的责任,还是希薇儿的?”
露西娅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而是先侧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希维尔。
从刚刚梅瑟菲叙述她的过去开始,希维尔就安静极了。他往常那副警惕心强到动不动炸毛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寂,让露西娅有点不太适应。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还得把这只不听话的猫按在位子上好几次。梅瑟菲交代的那些过往几乎就是在点明德洛文家背后有不少肮脏的事情没有浮出水面,但光是屠杀灭族、拿小孩子做实验这种事,也足够希维尔那嫉恶如仇的性子炸了。
她可没忘上辈子就是他公布的德洛文家才是蚀血病主谋的这件事。
而梅瑟菲遭受的那些事,又牵扯到魔族,明显比蚀血病那些更严重。
可希维尔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听着,什么都不说。
就像现在,他被诺拉点名后,也似乎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五指向内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拢了拢,像是要把那只安静过了头的小猫拢回自己的羽翼下。
希维尔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头,和露西娅对视。
那一瞬间,他好像才回过神,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很多露西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露西娅不解,但她知道,他的眼神不像是开心。
那这个时候就不能逗他。
“我的责任。”
露西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女仆长,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的贴身女仆犯错,自然是我没教好,我会回去和她好好说的。”
诺拉:“……”
女仆长看着自家大小姐被点名了还没有收敛,反而再次搂上了,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她就不该缓和大小姐和这个男扮女装的“希薇儿”之间的关系!
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避嫌这两个字怎么写,一个刚才毫无分寸地往主人脖子上搂,一个现在挨骂了还敢继续伸手搂人家的肩,简直像是商量好了要来气她的。
女仆长后悔,女仆长痛心,但女仆长还是得继续保持冷静——她得把这两人身上那股黏糊的劲儿往回拉一拉。
“那么,等会儿我会把贴身女仆的要求装订成册给您。”诺拉沉声说道,“希望您熟读熟记,正确教导希薇儿,让希薇儿起码能像个合格的贴身女仆,而不是别的什么。”
“您要是做不好,或者下次再让我看到希薇儿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希薇儿的规矩就由我来教。”
希维尔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