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会议室里。
众人陷入了沉默,摆在桌上的那些后世资料,被官员将领们分别拿在手中,神情或愤恨、或不屑、或失落。
但在心里,每一个人都引以为戒。
早在团体还在西北驻地时,以偶像为首的十几个军政高层就会有意无意的点出一些人,让其他人对这些人闭紧嘴巴,甚至开有李缘何卫他们在场时的会之前都会不动声色的把人支开。
已经去了金陵的张、暂时还留在西北的黄都是如此。
那时候许多人就知道,大概是这些人有问题,后来张的叛逃也印证了这一点。
部分人心里有些难受,他们很难相信一些“战友”日后会是罪人,但出于对李缘他们的相信也没说什么——关于后世的大量详实资料,也只有那不到二十个军政高层有权力全看过,其他的人都只看过部分。
现在,在场的官员达到二十多人。
看到这些详实的资料,又想到那些被隔开的“战友”,许多人都沉默了。
金陵朝廷在那位文先生时期,还是没这么烂的。
哪怕是现在,金陵朝廷里也还是有极少部分人依旧保持高尚的品行的。
可历史资料摆在这里……
那团体内部,那些现在和他们一样、却在未来很可能有罪的“战友”们,难道也会走上老路吗?
一个和黄可供关系较好的官员欲言又止。
虽然说团体没有撤掉黄可供那些人的职务,明面上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监视或者防备,但在场谁都知道,那些人已经被暗中盯住了,被排到了外围——在李缘他们的身份上,黄可供这些人都只知道科研处极受重视、权力极大,李缘很特殊;但是别的,一律不知道,就连一些知情的核心警卫士兵都有权力不理那些人。
“你想说什么?”
文官之首看到了他,问道。
官员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道:“有些人毕竟有功在身,而且现在也没犯什么错误,如果我们告诉他们一些内情,是不是能扭转他们的一些思想?”
其他人还没开口,一个将领就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他们能改邪归正吗?”
“可他们现在本就还是正的……”
“这是正不正的事情吗?”将领直接怼道:“如果我们把这些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犯错了,那只能说他们不是变好了、是被吓住了!”
“原历史上我们那么艰苦的局面,为什么其他人都扛下来了,唯独他们会有罪?这压根就不是情报告不告诉他们的问题,这是人的根本问题!”
“我知道你跟那个姓黄的交好,你扪心自问,原历史上那姓黄的犯下的罪,真的值得原谅吗?这是把事情告诉他就可以改的吗?”
官员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最前方。
偶像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我们不能以未有之罪去处罚,但也不会因私人情谊就网开一面。”
“如果某些人,在之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能做出正确决定,那他自然还是我们的战友;在这之前,该有的注意不能撤。”
他话是这么说。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情况概率很小。
团体最困难的战略大转移时期都已经过去了,之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管是原历史上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那在原历史上,那些人能犯错,难道这个时空就能变好了?
“好了,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第一大帅说:“倭寇这些传单在整个魔都周围数百公里内大肆传播,周围的民心怕是要彻底……”
顿了一下,第一大帅叹息道:“我要是山本五十六,我就不止会这么干,我还会在华夏其他地方的大城市也散布传单。”
李缘身影瞬间消失。
众人一愣,随即心都提了起来。
一分多钟后,李缘带着六张传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