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噗!”
一声闷响从布包里传出来,跟着腾起一团淡青色的烟雾。“蚊子”吓得往后连跳了三步,手里的石头都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咯咯咯。”
我身旁的曲红霞直起身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笑道:“祖师爷”那老东西果然有一套。
她语气十分轻松,扬了扬下巴,说道:继续砸!
“蚊子”的身子似乎有点发软,但是他依旧咬了咬牙,再次把石头高高举过头顶,“砰!砰!”连着两下,把裹着布的锁猛地砸掉在了地面上。
他喘着粗气,伸手推了推厚重的门。
两个持枪的黑衣壮汉二话不说,侧身就冲了进去。
“蚊子”直了直腰,摸了摸腰后,也跟着迈步跨了进去。
曲红霞扭过头,冲我笑了笑,说道:走吧——,进去看看,看看在里头干什么呢。
话音一落,就在她经过那个躺在地上、光着上身、惊魂未定的孟家小子身前时。
谁都没有料到,她忽然脚步一停,右腿一抬,猛地一扫。
“噗嗤——”
一声沉闷的轻响。
尖尖的鞋跟直直刺穿了那个家伙的喉咙,锋利的鞋尖从后颈处透了出来,带着温热的血珠。
你可能不知道。曲红霞半抬着腿,目光瞅也没瞅那个家伙,语气冷冷地说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
“唰。”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收腿,鞋跟“啵”地从那人颈窝里抽出来。
她的眼皮都没眨一下,径直朝前走去。沾了鲜血的鞋跟踩在灰土上,很快就裹上一层薄尘,那点刺目的红,转瞬就暗成了乌褐色。
那个家伙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喉咙里“嗬嗬”地翻着血泡,
一声闷哼都挤不完整。
双手死死捂着几乎被踹断的脖子,指缝里不停往外涌血,“咚”地一声重重砸在石板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看着那渐渐冷却的身体,我心里一阵发沉。
没人理会地上的尸体,几个黑衣人都紧跟着曲红霞的脚步往里走。
大院里空落落的,正中央还留着一张没撤的香案,香炉里的残香早熄透了,地上铺满烧剩的金箔纸屑,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曲红霞只冷冷扫了一眼,目光便牢牢锁在前方“陈氏祠堂”的青石门楼,脚步不停,缓步走了过去。
几个黑衣壮汉早已冲到门楼前,身子贴在墙根,探头探脑往里头张望,手里的短猎枪都端得平平的。没等曲红霞发话,“蚊子”一挥手,带头就冲了进去。
我心里暗骂:你妈的。当初在东城戚家要是有这半分忠心,戚家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虽说我对戚家本就没多少好感,可那终究是戚俊峰的根。戚家一败,他往后在道上走,就真的没什么倚靠了。
一脚踏进门楼,穿过幽暗的门廊,一路往里走,那些黑衣壮汉竟半点儿抵抗都没遇上,顺利得反常。我心里正犯嘀咕,等走到敬祖堂跟前,抬眼一望,不由得愣住了。
大殿里一片狼藉。原本整整齐齐嵌在墙上的神主牌位,倒的倒、掉的掉,散了一地;供桌掀翻在地,香烛、供果滚得满地都是,青砖上满是杂乱的脚印。
可乱糟糟的大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