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猛然惊醒,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他弯腰,指尖小心拨开莫小然的双唇,视线顺势落在对方的口腔内部。
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新线索。
只瞧莫小然的舌面有轻度腐蚀的迹象,并且略微充血,仔细探查,甚至还能发现细小糜烂点。
这个状态,似乎有点眼熟。
花辞镜眯了眯眸子,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
“花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林知许突然问了一嘴。
花辞镜“嗯”了一声。
这味道,像是从莫小然口鼻处散发出来的。
微苦的辛麻的土草药味。
很淡很淡。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依旧是准时的一天
第79章
这个味道……
花辞镜眸光忽闪,眉峰微微收紧,眉心不自觉拧成一道川字。
这是,乌头碱!
“怎么了?”见花辞镜神色凝重,林知许也不由得严肃几分,“能判断出来具体是什么吗?”
花辞镜没抬眼看他,目光寸步不移地盯着莫小然,沉声开口:“乌头碱。她服用过乌头碱。”
林知许闻言,眉间紧蹙:“也就是说,她是被人毒死的。”
花辞镜停顿片刻:“是被毒死的,但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受人迫害,还是服毒自尽。”
“我觉得,受人迫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林知许看向莫小然的尸体,眸色未变,“莫小然是守善戏社的台柱子,外界盛传,她极其热爱戏曲,为登台唱戏时呈现出最好状态,每天早起晚睡地练习,也因此费神过度,患上了心疾。”
顿了两秒:“她一个如此热爱唱戏的人,就算是自杀,怎么可能把自杀地点选在戏台上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花辞镜抬眸看他,“活人的心思都难以揣测,就更别提死人了。有的人爱美、爱面子,活着的时候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丑态,死亡的时候只想体面离世;但有的人却恰恰相反,即使面临死亡,他们也只想跟自己所爱之人之物在一起。”
“就像前几年过世的舞蹈家崔莹洁,虽然自己即将走到生命尽头,却还是强撑着几近灯尽油枯的身体,重新站上舞台,再跳一曲成名舞,最后耗尽心神,当场离世。而她那一舞,也成为了人生当中最后一舞。”他声音不大,落在狭小的房间内,格外清晰,“我反倒觉得,莫小然和崔莹洁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当年的崔莹洁年事已高,在生命尽头选择完成最后一舞,合情合理。但莫小然还年轻,她为什么要想不开?”林知许反问他。
花辞镜低眸,不免陷入沉思。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万一,这就是莫小然的生命尽头呢?”
“你别忘了,她患有心疾。心疾发作的时候,是很折磨人的。”花辞镜又补充一句。
话落,轮到林知许默不作声了。大脑飞速运转,他想反驳,却发现花辞镜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可他自己所说,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无。
二人一时间争执不下。
最终,还是花辞镜出言打破僵局:“这个问题我们暂且存疑。先整理其他线索,等到线索收集得差不多后,再以其他线索,推理这条存疑的线索。”
“同意。”林知许用力点头,“关键时候,还是得看你。临危不乱,老婆真厉害!”
话音入耳,花辞镜顿感无奈。
这人,总是在严肃的场合里随机蹦出一句不着调的话。破坏气氛。
“你也很厉害。”花辞镜下意识说了一句。
这样配合林知许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顺嘴就说出来了。
很奇怪。
“还得是老婆教的好,不然我也没这个本事。”林知许朝他笑了笑,“俗话说的好,家有一媳妇,如有一宝。”
花辞镜哑然失笑:“你都是哪里来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