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也许到那时候,你会后悔今天说了这么多。”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你和步成功两个人。
步成功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盯著你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著,终於挤出一句话:“你。。。。。。你他妈的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哪些话?”你问。
“就是那些改变世界轨道,什么更完美的方向。”
“那些都是废话。”你打断了他:“我不知道蓝梦的目標是什么,但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满足於建一栋楼。”
“那我们怎么办?”步成功的声音在发抖:“退出?不合作了?”
你摇了摇头。
“不能退出。蓝梦刚才说『三天后,不是『如果、『可能、『考虑一下。他说『三天后,说明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三天后他都会来。”
“那我们——”
“我们陪他玩。”你说。
“陪他玩?”
“对。”你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利用我们,我们就让他利用。他想通过我们接触什么人,我们就帮他接触,他想建宇宙广场,我们就帮他建。”
步成功看著你,眼神里满是困惑:“那。。。。。。那我的梦想呢?”
“步先生。”你转过身,看著这个年近五十、梦想被现实碾压得支离破碎但依然没有放弃的男人:“你的梦想不会变,宇宙广场还是会建起来。”
窗外,海风呼啸而过,带著咸腥的味道。
稍后。
你迫不及待地出门,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有所预料的经过地上横七竖八被打晕的保安,你来到了厕所。
你脱下了內裤,看著一大坨痕跡,心想:“果然,今天要洗內裤了。”
厕所里的灯光惨白,照得瓷砖墙面泛著冷光。你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捏著那条皱巴巴的內裤,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荒诞到了极点。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坐在香港最高级的写字楼会议室里,面对著一个拥有超能力战士的神秘组织领袖,说出了一番关於“改变世界轨道”、“成为变数”的高谈阔论。
就在十分钟前,蓝梦用那双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看著你,说你“猜得很准”。
而现在——
你在洗內裤。
你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布料上,带走那团黏糊糊的痕跡。你搓了几下,搓出一些白色的泡沫,然后又冲乾净,拧乾,用旁边的干手机吹了吹。
温热的风呼呼地吹著,你的思绪却飘回了蓝梦先生身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超能力是什么?
以及,我也能加入蓝梦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