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统治根基压根不是那十几万二十万的朔风铁骑,也不是那些文官。而是真正的西北朔风几百万居民。”
唐若雪看着陈朔:“所以,从朔风哪怕很艰难,很艰难开始,你都会接受流民”
“对,付出了代价和成本。能够为我们带来什么?无数的荒地变为良田,靠着他们,我们新修水利,让哪怕山西、陕西大灾出现,我们的粮食依旧够。
我们每每增加的工厂,他们愿意去做。也感恩,也踏实。其实满足他们真的很简单。
让他们有饭吃,让他们能够养活一家老小,还能有点闲钱,去买点肉吃。孩子能够读书,种的地还能养活一家老小。那时候他们会真心的拥护我们。
若雪你想想。这么多年来,在西北,有多少想搞事情的。无论是那些官员,哪怕是将领,亦或是那些学子们。他们能折腾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百姓不信任他们。只信任我们。
就如我们朔风政府没钱了。我以个人名义借钱,借了多少?借了够我带着军队上高原,拿下兰州,拿下茶卡盐湖。百姓们为何愿意掏出家里仅剩的钱财?
因为他们害怕,害怕我们失败,他们没活路,回到过去那个吃人的时代。
所以我们开设工厂,他们积极参加,我们招兵,他们踊跃报名,我们的军队素质强大。
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
当然了。群体性具有盲从和盲目,所以我和过去的帝王势力不同之处在于。
我不喜欢愚民之策,我喜欢的是让我下辖的百姓们知分寸,知对错。这些年你们会发现,我除了从学堂开始培养外。无论是我退役老兵到了乡村都开设学习班。
工厂开设学习班,各行各业都开设学习班。
我严查那些出版社,能出版的可以,不能出版的,瞎写一通,或者夹带私货的不允。
然后就是宣传部,他们去唱戏,去派戏,去演出。让百姓们开心的同时,知道最新的政策,知道如何解读,给那些有异心想带节奏的人没有任何机会。
因为百姓已经不相信他们。你也可以看到我下发的政令,在各地张贴的告示都是大白话,大家可以听得懂,看得懂。还有就是提拔胥吏。他们知晓底层百姓所需所想。
我给他们进步的机会,给他们上升的渠道,他们自然愿意追随于我。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文官集团在朔风一直起不来的最大原因。”
陈宁安道:所以我们拿下北方后,无论是废除苛捐杂税,亦或是我们的新政策。父亲你都是让军队去大声宣读,而不是靠着那些官吏?“
陈朔点头:”对,这就叫取消中间环节。所以,对待文官集团,首先就是从根上改变,能上能下,限制他们的权利。别随便通过科举,他可以去工部、吏部、礼部等任职。
我设立新部门,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去干。哪有那么多的全才和通才。
对待百姓,我们要掌握宣传,也就是最终解释权。而不是如崇祯那般,很多时候政令出了皇城就成了一张废纸。
当然了,今日我们不可能谈的那么多。还有太多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
可起码要知道终极矛盾是什么。做每一件事情要如何去做,如何达成最终的目的。没有所谓的奸臣和忠臣。
事实上我宁愿去用一边贪还一边做事的官员,都不想用动辄悲天悯人,动辄圣人道理,动辄青天大老爷的无用之人,除了空喊大道理外,一点正事干不了。
要他们有屁用。“
陈宁安脑海不停的回想,不停的回想,最后他还是提出问题:“那父亲,我有一些疑问”
“你说吧”
很多年了。这是陈朔首次示意他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