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名义上是高攀龙之侄高世泰,实则由钱谦益、瞿式耜等东林大佬遥控。
书院以“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为楹联,但其核心功能是“清议”。
他们以东林学派的道德标准评判朝政,凡与东林政见不合者,皆被斥为“奸佞”。
咱们朔风入主京师后,东林书院的“清议”转向了暗处,成了串联江南士绅抵制新政的舆论策源地。
另外,比如娄东书院,位于太仓,山长是复社领袖张溥的族弟张采。
复社是当前最大的文社,鼎盛时号称“三千弟子,遍布朝野”。娄东书院背后是太仓王氏、琅琊王氏的联合支持,这两家不仅垄断了太仓、昆山一带的田产,更通过娄江长江水道控制着江南向北方运粮的命脉。
证人书院,位于绍兴,由刘宗周创立,是“蕺山学派”的大本营。
刘宗周是当前的理学大儒,主张“慎独”、“诚意”,其学说在江南士林中影响极大。
证人书院背后是绍兴刘氏、余姚黄氏的资助。刘宗周本人虽已年迈,但他培养的弟子,黄宗羲、陈确、张履祥等人都是江南新一代士绅的中坚力量。
安定书院,位于湖州,山长是湖州沈氏族长沈应山。
沈家是江南最大的生丝商之一,控制着湖州、嘉兴一带的蚕桑业。
安定书院以“经世致用”为招牌,实则教授的核心课程是“货殖”,比如如何经营田产、如何管理商号、如何与官府打交道。沈应山常说:“读圣贤书,是为了更好地管佃户。””
苏颖说罢,马车内陷入了安静,这就是萧舒然要面对的几个大的书院,这些书院的底蕴深厚,背后牵扯的人和势力太大太多。她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
任盈盈此时满脸寒霜,她看着苏颖手中的资料,不由得看向萧舒然:“怪不得当年陈朔要成立宣传部,要从小培养教育,甚至专门盯着那些教员,就害怕他们不按照咱们的教材来。
根子在这里,单单金陵附近的书院就这么多,底蕴这般深厚,背后的家族和官员这么多。
舒然姐,你的教育部任重道远,很难搞。
我的宣传部更是。我这边也会更难,这些敌人的强大是超过我们的想象”
萧舒然点点头:“此行江南,我们面对的就是这张由书院、家族、学派、政见编织而成的巨网。
朔哥要我做的事,不是修修补补。不是妥协加入他们,再进行改良。
而是从根子上拆掉这张网,用朔风的新学取而代之。我们不会彻底取缔儒家学说,而是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另外儒家学说不再是核心学说”
苏颖皱眉:“那会很难,很难”
“很难也必须做。他那边的战场更不好打”
“是啊!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江南”
……
这时候素问一看整体的氛围不太好,立即道:“好了,姐姐们,今日是出来游玩的,咱们去金陵河畔转一转吧,小林,那边的船准备好了吗?”
小林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先不谈这些,去看看”
萧舒然拍板,她也是头疼的很。
到了金陵河畔的时候,四女下了马车,萧舒然如今也是温文尔雅,但有一种常年处于高位的气势在,走在最前。任盈盈本来就是江湖出身,虽然是圣姑,但也是魔教的圣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