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疤:“这是我扑上去的时候被他们用刀划的。
我那年五十二岁。我的孙女那年六岁,被他们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申冤,我的冤屈早就烂在心里了。
我今天来,是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看,跪在台上的这群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另外,在这里,老身想和王爷说一句。谢谢”说完她缓缓跪下,朝陈朔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而此时的陈朔已经起身,他走到了老人的身前,将她扶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老妇人怔怔的看了陈朔一眼,嘴角喃喃,最终没说话。然后颤巍巍地走下台去
人群中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也挤到了台前。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他没有哭,也没有吼,只是站得笔直,声音低沉:“我姓周,是扬州城外的一个纤夫。五年前,漕帮要在码头扩地盘,看上我们村那几亩祖坟地。
我们全村人拼死不搬,他们就趁我们上工的时候放火烧了祠堂。
我爷爷那年八十三岁,腿脚不便,没能跑出来,活活烧死在里面。我们村一共烧死了六个人。
后来漕帮赔了我们每家二两银子,算是买地钱。
二两银子。我爷爷的命,就值二两银子。”
台下此起彼伏的控诉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李维桢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父老乡亲!秦王殿下已查实,漕帮之恶,绝非一人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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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帮派之名行匪盗之实,控制运河、盘剥百姓,罪孽之深重,罄竹难书!”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陆镇山等人,声音如铁:“查陆镇山,漕帮总舵主,江湖人称“铁锁横江”。
其掌控漕帮期间,致死人命有据可查者四百余件。
查孙强,二帮主。手上沾染人命五百起,奸淫掳掠妇女有姓名者二百三十三人。
查周海,扬州分舵舵主,贩卖私盐致朝廷盐税流失白银三百余万两。
查马彪,淮安分舵舵主,私设关卡、勒索百姓、致死人命数十起,强抢民女充入妓馆,有据可查者即达七十余人……”
每个人的名字被念到,身后跪着的人便浑身一抖。
一百余人,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
陆镇山抬起头,此时他的嘴角有着血迹,身上也是臭不可闻,三天时间,比什么都傲人。
他惨然一笑,用尽全身力气说了大吼句:“成王败寇,我认了。陈朔,你杀了我便是,何必在此作秀羞辱于我。”
陈朔转身,走到了陆镇山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铁锁横江:“羞辱你?
你也配被羞辱?
你以为动你漕帮,一会会杀你,会杀你漕帮帮众,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挡了我的?就你这个垃圾,也配?
还是说因为你用漕帮的名义做了这些事,却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