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尾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拿起一个干净勺子舀一大勺就往每个人饭盒里盖。
切得碎碎的烧椒有着独特的烟火气,里面掺杂着圆滚滚的肉粒,清亮的油脂慢慢往饭里渗,把白生生的米饭包裹得油润锃亮。
照理说油和饭应该让人感到腻,但不知为何大家却只能闻到烧椒独特的香味。
孟永福原本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老婆想得魂都丢了,现在好像能领略到其中一二,他拿着筷子随便在饭盒里拌了拌,端起饭盒就大口往嘴里刨——
烧椒拌饭入口,孟永福眼睛都睁大了。
这、这就是胡尾家人的手艺吗?
酱料鲜香至极,带着极为合适的辣味,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肉粒,这些肉粒有的大有的小,无比弹牙,酱汁顺着米饭的缝隙浸润开,让食堂里平平无奇的白米饭都脱胎换骨。
越在嘴里嚼越觉得香,每一口都不干不腻,不自觉就扒了好几大口饭。
老天,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孟永福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着饭盒往胡尾面前伸:“可以再给我一勺吗?”
高姐瞥了他一眼,心想,现在自己尝到就知道胡尾家人送的菜的厉害了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今天虽然丈夫没有在她称赞胡尾菜的美味时说什么,但他们这么多年夫妻,从他那神情动作就能看出他的不以为意。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丈夫:“好吃吗?”
谁知孟永福提高嗓子,猛地大夸特夸:“好吃!特别好吃!小尾你家里人的厨艺绝了,你们家是不是祖传的厨师啊?”
这一大嗓子吸引了不少周围的工友,有的好奇有的皱紧了眉头看了孟永福一眼。
高姐:……
立刻给孟永福来了一肘子,有句话怎么说的,不求你吃肉的时候分给别人,但别在别人吃糠咽菜时吧唧嘴。
本来今天食堂做鱼块大家就吃得很不高兴了,这时候炫什么炫呢?
胡尾却很高兴:“不是,不过我妹妹平时会做一些小吃摆摊卖,听说你们喜欢她的手艺,今天非给我送来让大家尝尝。”
他是很乐意帮水笛的,他没打工之前也非常想干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
胡尾再给孟永福舀了一大勺:“孟哥你多吃点!”
其余人一看,原来胡尾吃这招啊,也纷纷夸起来,然后把自己饭盒伸向了胡尾。
他们这桌的气氛热热闹闹,李工头那边却没啥话聊。
同桌工人说:“李哥,这食堂的饭菜真让人败胃口,什么时候向丁经理反应一下呗。”
李工头道:“反应有用吗?食堂负责那姓丁的跟丁经理一个姓,你说他们什么关系?”
工人不说话了,埋头吃了几口饭,心想这些当官的手里有点权力就一定要祸害人。
忽然听见食堂另一桌盛赞今天吃得味道好,不禁转过头去看了眼,蛐蛐道:“吃食堂吃晕头了吧,这都能说味道好?”
李工头也转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胡尾灿烂的笑脸,心里顿时不爽,骂了句:“丑人多作怪!”
同桌其他工人:……
沉默了。
到底谁更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