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苍面无表情、语气平静,“这样就永远不会被烧死。”
“首领……”
“屏风怎么能和火种相比?”
“首领,小鱼神是为我们带来火种的神明,但食物、水源、柴火都因为他的到来,损失了很多。”
“野鸡和鱼肚子里的东西,被直接扔掉,那是我们千辛万苦猎来的。”
坐在石头上的谢如雩听着他们的抱怨和辩解,微微张着嘴,有些怅然和不知所措。
原来在不知不觉里,他做的事,让大家心里积怨已久吗?该不会陶罐做得有大有小,也会被认为是故意不平均分配食物吧。
谢如雩一个头有两个大,已经完全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他还以为这么多天的相处,大家都挺和谐的,所以心里还挺乐滋滋的。
结果,也不是全都领情,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实也对,他醒来的那一天,不就因为火种见识过了这种场面,他可以是导致火种熄灭的“厄运”,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神明”。
“饿着你了?”朝苍问道:“昨天你领走的鱼最多。”
对方立即梗着脖子,没再吭声。
朝苍继续说:“捕鱼只去了你一个人,你只补到了两条,你却领走了五条,另外的三条是其他人捕多的帮你补上。”
昨日跟着去挖笋、捕鱼的人,也就不到十个。
如果要按照生产的多少来分配,句句针对谢如雩的人,都不可能领到那么多食物。
谢如雩听到后,不由一怔,很快明白朝苍说的是什么意思。
身为部落首领,朝苍自然贡献了最大的作用,防御外敌、狩猎食物、捕捞河鱼,甚至连采摘都要参加。
只有他贡献得最多,又足够强大时,才能获得最大的支配权力,去分配部落里所有的资源。
“首领,燧不是在冒犯小鱼神,他只是担心屏风会带来不便。”甴站在人群侧边,刚才一直不说话,看起来也不针对谢如雩,这会儿笑得老实憨厚,“燧一直都很急,干什么都很着急。”
朝苍收回视线,而后看向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以后带回来的食物,会交给螺亲自看管。”
甴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螺是首领的人,由他看管大家都放心。”
旁边端着陶罐,正研究果子泡水的螺听到后,抬起头啊了声,一脸茫然,然后被启踢了一脚。
这个甴的声音还真有辨识度,听着怪耳熟的。
就是说出来的话,很讨厌!
谢如雩听得皱起眉头,一脸写着不高兴。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大家的反应,意外发觉巢部似乎也并不是人人都信服朝苍。
年轻的首领、不近人情的性格、“独断专行”的作风,看似哪哪都是“雷点”。
可不管有再多的问题,朝苍都为他们带来了安稳的生活。
谢如雩在朝苍说更多前,起身拍拍衣服,“那不勉强大家,有需要的、想学的,等会来跟我学。”
察觉到朝苍看来的视线,他接着道:“剩下的竹片,可以用来编竹篓、竹筐,以后去采摘、捕鱼都能装更多。”
说完这一堆,谢如雩转头盯着朝苍,脸上并没有被众人讨伐后的不高兴。
朝苍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
等众人理解他的意思,打算各自散去时,他又忽然开口,“我们的屏风,需要多大?”
谢如雩“哎”了声,原本只是平静的表情,在惊讶后染上笑意,眉眼弯弯,“我和你一块去选竹子,再劈成竹片。”
朝苍把手里削尖的竹竿,猛地扎进地里,“嗯”了声,然后反手从腰间取下石刀。
谢如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