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25章 双胞胎姐妹花（第1页）

里斯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城堡时，萨洛·欧莫斯总督正在用早餐。

银盘里的无花果蜜饯突然失去了甜味。侍从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城墙易帜、港口焚毁、城门失守的消息，每说一句，总督脸上松弛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我们的军队呢”萨洛嘶吼地问。

“守住了主城门，但坦格利安的人从旧货港进来了……现在正在城内清剿残余部队。”侍从的声音越来越低，“火焰圣教的人打开了门，他们……”

萨洛挥手打翻了银盘。蜜饯和瓷器碎片散落在波斯地毯上。

城堡里还有着最后效忠于他的贵族、佣兵队长和官吏，大约五百精锐战士。窗外能看见主城方向升起的黑烟，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的喊杀声。更可怕的是天空中时而掠过的红色影子——科拉克休和梅丽亚斯轮流在城上空盘旋，像两头巡视猎场的猛禽。

“总督大人，”财政官擦着额头的汗，“我们的粮食储备只够城堡守军吃三个月。水源虽然独立，但如果他们围困……”

“他们会强攻。”萨洛打断他，“戴蒙·坦格利安没有耐心围城。他想要的是速胜，向七国展示他的力量。”

“那我们……”

“我们还有一张牌。”萨洛的眼睛转向大厅西侧的帷幕。那里站着身穿深灰色长袍的女祭司，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遮不住傲人的曲线。“该你履行承诺了。”

女祭司微微躬身将灰袍挤压出令人心惊的弧度。声音从兜帽下传出：“代价很高，总督大人。”

“只要能杀死戴蒙·坦格利安，代价再高我也付。”萨洛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他一死，那些乌合之众就会崩溃。龙也会失去控制……”

“如您所愿。”女祭司说，“但仪式需要时间。今夜月蚀之时，影子会为您效劳。”

月蚀在子夜来临。

里斯城堡深处的密室里，三名阴影教会的祭司围成一圈。中央的石台上摊开一本用黑山羊皮装订的厚书，书页是某种处理过的人皮，上面的文字用银粉和硫磺混合的墨水写成，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为首的还是那个女祭司。她脱下兜帽，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深紫色的眼睛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潭。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但不是坦格利安那种闪耀的银金，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如同月光下尸骨的惨白。

“血。”她伸出手。

萨洛总督挥挥手，三名银发男子被守卫推到祭台之上，守卫用匕首刺穿祭品的颈动脉，血液喷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球体。

女祭司开始吟唱。那语言古老而扭曲，每个音节都像是有实体，在密室的石壁上碰撞、回响。另外两名祭司跟着和声，声音渐渐汇成一种非人的嗡鸣。

烛火开始摇曳，不是因为风——密室里一丝风都没有。火焰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变成一种病态的惨绿色。石台上的影子开始自己移动、拉长，像活物般从地面立起来。

“以夜之父之名，以血为引，以影为躯……”女祭司的声音变得尖锐，“去，找到那个骑龙者，把死亡带给他！”

影子完全脱离了光源，凝聚成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轮廓。它朝女祭司微微颔首——如果那团黑暗也能做出动作的话——然后像烟雾般渗入石墙，消失不见。

女祭司瘫倒在地，另外两人连忙扶住她。她的嘴角渗出黑色的血，银发中出现了几缕灰白。

“仪式……完成了。”她喘息着，“现在……我们只能等待。”

戴蒙·坦格利安那晚宿在里斯总督府——现在是他的临时指挥所。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零星抵抗正在被清剿。火焰圣教的军队不断从争议之地赶来，戴蒙的士兵则在挨家挨户搜查阴影教会的余党。

他坐在总督书房的高背椅上，面前摊开着里斯城的税收记录和防御工事图。窗外偶尔传来士兵的呼喝声和马蹄声，但大部分城区己经陷入一种死寂的平静。

科拉克休就栖息在总督府前的广场上。血红的巨龙半闭着眼睛，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座沉睡的火山。偶尔有火星从它鼻孔喷出，在夜空中闪烁一下，又熄灭。

戴蒙其实没有睡意。胜利的亢奋还在血液里奔涌，同时还有对下一步的谋划：城堡必须拿下，而且要快；泰洛西和密尔的舰队可能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