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46章 王储巡游（第1页）

君临的事情告一段落，戴蒙与兰娜儿便陪着雷妮拉返回继续王储巡游，也带兰娜儿出门散散心，说不定心情好了子嗣就来了。

……

高庭的宴会厅里，竖琴与长笛奏着轻快的旋律，金玫瑰装饰的挂毯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兰尼诺·瓦列利安斜倚在软垫长椅上，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身边年轻诗人卷曲的褐发。

“爵士，您该尝尝这个，蜂蜜与丁香调制的葡萄酒……”诗人轻声细语，却被兰尼诺突然僵住的姿态打断。

宴会厅入口处，三个人影正被引入。兰尼诺的瞳孔微微收缩——戴蒙·坦格利安，那个刚刚在狭海对岸掀起血雨腥风的男人；雷妮拉公主，他的合法妻子；还有他的妹妹兰娜儿。

兰尼诺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喉咙。他松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谁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嘲与不满，“凯旋的英雄驾到——还带着他的两位‘战利品’。”

三人走近。戴蒙首先开口，语气平淡如常：“兰尼诺爵士。河湾地的风光看来比石阶列岛的硝烟更合你心意。”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扎进兰尼诺最敏感处。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行礼的姿势带着刻意维持的优雅。

“我亲爱的妹夫。”兰尼诺的声音里渗出毒液，“是啊，当您在里斯和泰洛西的废墟上接受欢呼时，总得有人在后方……维持体面，不是吗？比如替代您的侄女——也就是我的妻子——巡游，在各家宴会上微笑致意。这种‘重任’，想必不如焚毁舰队、攻破城墙来得痛快吧？”

雷妮拉皱了皱眉：“兰尼诺，巡游是王室职责——”

“职责。”兰尼诺打断她，目光钉在戴蒙身上，“多方便的托词。我的好妹夫，您骑着科拉克休烧穿敌阵、让整座城市在龙焰中颤抖时，可曾想过‘王室职责’？如今功成名就，才想起来陪我的妻子——您的侄女——巡游七国，接受那些领主对‘征服者’的谄媚致敬。真是完美的安排，不是吗？妹夫满载荣誉而归，而我这个合法丈夫，只能困在这华丽的囚笼里，听着诗人赞颂别人攻陷了多少城池。”

戴蒙的眼睛微微眯起：“战争不是宴会，兰尼诺。如果你渴望战场，潮头堡的舰队随时可以交给你指挥。”

“交给‘我’指挥？”兰尼诺短促地笑了一声，“在我的妹夫己经征服里斯、泰洛西，让整个狭海都知道‘血龙’威名之后？让我去做什么？为您清扫残余的海盗，好让史书记载‘戴蒙亲王征服，其妻兄扫尾’？”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压抑己久的愤懑倾泻而出：“您出尽了风头，妹夫。火焰圣教称您为圣子，多恩人献上舰队，连布拉佛斯的铁金库都在打听您的名字。而我呢？我成了宴会上一个漂亮的笑话——‘那个陪公主巡游的丈夫’，‘戴蒙亲王的妻兄’。当您用龙焰点燃泰洛西的城墙时，我正在哪家贵族的宴厅里，举杯祝酒，听着别人议论我妹夫又攻下了哪座岛屿！”

兰娜儿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哥哥，戴蒙的功勋也是家族的荣耀。瓦列利安与坦格利安本就——”

“荣耀？”兰尼诺转向妹妹，声音里满是苦涩，“妹妹，你挽着的这个男人——我的妹夫——他征服的每一寸土地都只刻着一个名字：戴蒙·坦格利安！潮头堡的舰队为他护航，瓦列利安的水手为他流血，可当歌谣传唱时，只有‘血龙’！而我们，我们这些‘盟友’、‘家人’，不过是英雄史诗里的注脚！”

他重新看向戴蒙，目光灼灼：“您很享受这样，不是吗？享受成为唯一的太阳，享受所有人都仰视您——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宴会厅里。甚至连我的妻子，”他瞥向雷妮拉，“看她叔叔的眼神，都比看她的丈夫更加专注。”

雷妮拉的脸颊染上怒色：“兰尼诺，你喝多了。”

“喝多了？”兰尼诺冷笑，“那我清醒地说：我厌倦了活在我妹夫的阴影下。厌倦了每次家族议事，父亲谈论你的战略，母亲称赞你的勇武。厌倦了在潮头堡，每个人都在问‘戴蒙亲王何时归来’——好像他才是瓦列利安家的儿子，而我……我只是个装饰性的丈夫，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的男人。”

戴蒙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荣誉要靠自己争取，兰尼诺。”

“争取？”兰尼诺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当所有的龙、所有的机会、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您时，妹夫，您告诉我‘争取’？当我的妻子——七国王位的继承人——更愿意听取她叔叔的建议，而非她丈夫的意见时，您告诉我‘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