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59章 七子审判 硬汉戴蒙（第1页）

正午的烈日灼烧着繁星圣堂前的白石广场。

人潮涌动，喧嚣震天。旧镇的市民、附近庄园的小贵族、身穿灰袍的学士、商贾、工匠乃至农奴——成千上万的人挤满了广场的每一寸空隙。他们踮着脚尖，攀着同伴的肩膀，只为目睹这场百年罕见的七子审判。

当王储巡游队抵达时，人群如红海般裂开一条通道。

雷妮拉走在最前，深红礼服在阳光下如凝血，腰间的暗黑姐妹在剑鞘中沉默。她的银金发髻一丝不乱，面色平静，唯有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决绝的光。戴蒙在她右侧三步，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背上的精钢巨剑宽大厚重，剑身可见粗糙的锻纹——潮头岛铁匠铺的那把，为了不引起各路神明或者使徒的猜疑，戴蒙没有继续加重自己的武器。兰尼诺紧随其后，面色苍白如新浆的羊皮纸，但下颌紧绷。

他们身后，是选出的五名骑士：

加文——王储卫队长，风暴地老兵，脸上伤疤如蜈蚣。他手持一柄长柄战斧，斧背带尖刺，左臂绑着一面洗脸盆大小的包钢臂盾。

罗索——红堡铁匠之子，壮硕如公牛，同样持长柄斧，腰间挂一柄短柄尖头锤。

埃林——谷地猎户出身，沉默的猎人。他的长柄斧略轻，但刃口磨得极薄。

两名从两百卫队中挑出的最壮硕剑盾手——汤姆和威尔，均高六尺有余，举着蒙铁圆盾，手持宽刃剑。

几人在侍从的帮助下先穿上锁子甲，再穿好板甲，最后套上罩袍，精钢头盔在烈日下反射刺目光芒。

几乎同时，繁星圣堂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七名骑士鱼贯而出。

海塔尔家族为七神教会出战的七名骑士，如七尊青翠塔楼纹章装饰的铁像。

为首者，托伯特·海塔尔爵士，身高六尺五，肩宽似门板。他双手握着一柄黑钢战锤——标准制式战锤的样子，但锤头厚重锤头背部还有凸起的尖刺。左右分别是“快剑”卢卡斯，剑长三尺，厚重尖锐；“铁盾”马林，一面包钢橡木盾几乎遮住全身。其后西名骑士：使用双手大剑的威廉·海塔尔（霍巴特堂侄），以及三名旧镇闻名的好手——持双手战斧的布兰森、用钉头锤的盖尔斯、使长戟的罗德里克。

七对七，相隔五十步。

总主教塞巴斯顿出现在圣堂高阶之上，白袍如雪，水晶冠冕折射七彩光晕。辅祭举起铜制扩音筒。

“在七神注视之下——”

声音如滚雷碾过广场，万籁俱寂。

“七子审判，即刻开始！生死不论，胜负在天！”

“当——”

钟声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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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钟声余韵仍在广场上空回荡的瞬间，一声撕裂天空的龙啸从东方传来。

所有人的头猛地转向。

青铜色的巨翼遮蔽了半个太阳。

瓦格哈尔——现存最年长的巨龙——兰娜儿·瓦列利安的坐骑——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俯冲而来。那庞大得超乎想象的身躯在低空掠过时，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广场，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人们惊恐地尖叫、推挤、跪倒。骑士们的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连那些久经沙场的战马都无法承受这份来自远古掠食者的威压。

瓦格哈尔在广场上空三十尺处猛地拉起，青铜色的腹部鳞片几乎擦过圣堂最高的尖塔。然后，它张开了巨口。

火焰喷涌而出。

那不是瞄准任何人的攻击，而是首冲天际的宣告。橙红色的龙焰如逆流的瀑布冲向苍穹，将正午的天空烧成一片沸腾的金红。热浪如实质的墙壁般压下，广场上所有人都感到面部灼痛，呼吸困难。

龙焰持续了整整三次心跳的时间。

当火焰熄灭，瓦格哈尔在广场上空缓缓盘旋时，一个身影清晰出现在龙颈之上。

兰娜儿·瓦列利安。

她没有穿礼服，而是一身便于骑乘的皮革劲装，银金色的长发在热风中狂舞。她俯视着下方的人群，俯视着总主教，俯视着海塔尔家族的骑士，像无声的宣布。

“如果我爱的人死于此地，你们也会死于死此地。”

瓦格哈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硫磺气息如飓风般席卷广场。

龙背上的兰娜儿只是深深看了戴蒙一眼——那眼神中有担忧，有警告，有不容置疑的守护。然后她轻拍龙颈，瓦格哈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振翼高飞，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