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69章 巨变海蛇死了（第1页）

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死于突发心梗的消息，是随着一只羽毛凌乱、精疲力竭的渡鸦抵达凯岩城的。当学士将那张盖有首相印章、边缘滚黑的信笺呈给泰兰·兰尼斯特时，这位摄政公爵迅速将其转交给了戴蒙一行人。

消息在黄金大厅的午后阳光下炸开，带来的寒意却胜过任何阴湿地窖。

兰尼诺·瓦列利安的反应最为剧烈。金杯从他手中滑落，撞击镶金地砖的声响刺耳。他先是茫然，随后面孔瞬间失去血色，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父亲……不……这不可能……”话语破碎，最终化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哀嚎。他瘫跪在地，双手掩面，指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哭。那个向来风流、仿佛世事皆可入酒的潮头岛继承人，此刻被连根拔起，暴露出的全是脆弱与崩溃。

兰娜儿稍显克制，但紧抿的嘴唇瞬间苍白如纸。她紫色的眼眸中迅速蓄满泪水，却强撑着挺首背脊，只是扶住廊柱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她走到哥哥身边，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拥入怀中，兄妹俩在无声的泪水中依偎，仿佛两艘在骤失灯塔的暴风雨中相互碰撞的小舟。

雷妮拉的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悲痛与无措。她快步上前，蹲下身，一只手轻抚兰尼诺颤抖的背脊，低声安慰，另一只手紧握住兰娜儿冰凉的手。但她的眼神，己不由自主地飘向戴蒙，那里面不仅有悲伤，更有清晰的忧虑与询问——我们最大的海上支柱，倒了。现在怎么办？

戴蒙·坦格利安静立原地，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凝固的、近乎骇人的阴沉。最初的震惊如闪电般掠过他紫色的眼眸，随即被更浓重、更冰冷的疑云与风暴取代。

心梗？

科利斯·瓦列利安，那个像他拥有的战舰一样坚韧、像深海一样难以揣测的男人，那个在风浪中搏杀一生、将瓦列利安家族推向巅峰的“海蛇”，原剧情中不该死这么早的才对。

太巧了。

旧镇的教会与学城刚刚联合发难，企图在信仰与舆论上动摇雷妮拉的继承合法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阵营中最重要的定海神针之一，掌握七国最强舰队的科利斯·瓦列利安，突然“病故”？

戴蒙的思绪飞速转动，掠过君临那些熟悉的面孔——奥托·海塔尔那永远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阿莉森王后日益增长的焦虑与野心；那些在御前会议上摇摆不定、对女性继承人窃窃私语的贵族……

还有旧镇。总主教塞巴斯顿离开宴会时那冰冷的眼神。霍巴特·海塔尔爵士捏碎酒杯的愤怒。

谁最想看到瓦列利安家族陷入混乱？谁最恐惧潮头岛的舰队与坦格利安的龙紧密结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不是自然死亡。这是一次精准的刺杀。一次用毒药而非刀剑，发生在君临红堡深处、防备森严的贵族居所内的谋杀。下毒者必然身份不低，且能接近海蛇的饮食。动机…为了削弱雷妮拉，为了在国王日益衰弱的身体旁提前扫清障碍，为了让潮头岛在权力交接时陷入短暂混乱甚至内斗。

奥托？阿莉森？还是旧镇那只隐藏在学城与繁星圣堂阴影里的手？

戴蒙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起，并非出于对科利斯个人的深厚感情（他们关系复杂，时有竞争），而是因为这种手段的阴毒，以及对棋盘规则的公然践踏。这不再是宫廷阴谋的小打小闹，这是一次宣战，一次旨在斩断他们臂膀的致命打击。

他的目光扫过悲痛欲绝的兰尼诺和强忍悲恸的兰娜儿。

兰尼诺…他能撑起潮头岛吗？他能像他父亲一样，坚定不移地将舰队绑在雷妮拉（以及他戴蒙）的战车上吗？还是会因为丧父之痛、因为过往与自己的过节、甚至因为可能存在的、针对这桩婚姻与联盟的挑拨离间，而动摇、转向中立，甚至……倒向另一边？

兰娜儿非常可靠，但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影响力有限。

权力格局的棋盘被一只带着毒药的手猛然掀翻，棋子滚落一地，而对手可能己经布好了下一步杀招。

“巡游必须终止。”戴蒙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冰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讨余地。“立刻返回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