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老师宣布可以组队手牵手做游戏后,洛诏下意识去找苏雨眠的身影,却看见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在自己转身的瞬间猛地反过头,小跑过去一把牵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赵晓阳:“哇,眠眠你终于不和洛诏玩啦!”
偷听的洛诏眨眨眼,虽然听不懂但怎么感觉有人在撬我墙角?
苏雨眠不好意思地瘪瘪嘴,下意识抗拒这个话题,说:“小胖你玩这个游戏最厉害了,你带带我吧。”
赵晓阳骄傲地抬抬下巴:“那确实,我最会抓小鱼了!放心,我带你~”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轮到苏雨眠和赵晓阳一组做渔网时,老师的口令精准捕捉到网下钻过去的洛诏,苏雨眠不想面对这个拒绝自己的坏朋友,下意识要放过这条洛网之鱼,结果被赵晓阳凭蛮力带飞精准捉住。
两人的双手交握,环在洛诏肩头,苏雨眠不可避免地看向他浅淡冷漠的眸子,此时赵晓阳高兴地松开手准备同他庆祝,却看见两个人愣愣对视着。
苏雨眠没有听见洛诏的回心转意,顿时又生气起来,冷哼一声,重新拿后脑勺对着洛诏。
然而洛诏想询问,只是担心自己一张嘴咩咩听不懂又会气急败坏地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念经。
短短几小时的接触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小家伙对英语的复杂情感,干脆闭口不言,等咩咩主动和他说话,就像上午找他口语训练那样。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错失和好的机会。
可之后的美术课音乐课,但凡是可以与同伴讨论,小组合作的时刻,洛诏都会收获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明明上午还不是这样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诏直到下午放学都没有想出答案,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雨眠被家长接走,两人都没能破冰说一句话。
一张小脸不高兴的板着,垂着眼眸仿佛再思考人生大事。
洛铭来接自家弟弟回家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他大手一捞,把小弟抱在自己臂弯,有些粗暴地摸过他的金发:‘怎么不开心?’
洛诏挣扎了几下发现他大哥的力气太大,只能无奈坐在他手臂上,面无表情道:‘我不明白咩咩为什么不理我了。’
‘咩咩?是谁?’洛铭给他扣上安全带,自己绕道前面去开车。
洛诏没心情聊太深入,随便打发了他哥,洛铭也没太在意,趁红灯的空档回头看了眼小弟:‘今天我们要去妈妈的好友家打招呼你还记得吧。’
洛诏撑着脸,无聊地看向窗外:‘记得。’
‘我们未来的家也在那,是妈妈曾经住过的房子,之后我们同他们就是邻居了,听说他们家有个小孩和你年纪相仿,你们未出生前还定过娃娃亲呢。’洛铭回忆起往事,脸上闪过几丝笑意但很快又被落寞代替,他抹了把脸重新调整好表情,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叮嘱弟弟道。
‘待会要对人家小朋友亲切一点知道吗?你总要学会交朋友的。’
‘哥,你今天好啰嗦。’洛诏根本没听进去他哥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低落的情绪里。
‘那你要记住啊。’
‘知道了。’洛诏生硬的回答他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交朋友,到新环境里交的第一个朋友才半天就和他掰了。
洛诏再也不想交朋友了。
车稳稳停下,洛诏自己打开安全带,开了车门跳下去,抬头打量这所看起来有些年岁,但仍旧辉煌庄重的别墅,葱郁的爬山虎洋洋洒洒布满大片的墙壁,夕阳穿过,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老管家肩头。
这个标准的外国小老头十年如一日的穿着体面,肩膀挺立,声音中气十足:‘少爷们,礼物已经备好了。’
洛铭先一步过去,亲手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布鲁顿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他们回国没带多少人,连行李都没收拾多少,匆匆忙忙地飞了回来,前几天两兄弟都还是住在酒店套房里。
告别布鲁顿,洛铭一手提礼品一手牵着小弟往隔壁走,虽然说是邻居,但别墅与别墅之间相隔甚远,隔着小溪和花圃,穿过这些才进到人家院门口。
主人家提前打过招呼,他们十分顺畅地进了门,洛诏淡淡地打量这栋同自家结构相似,风格却大相径庭的别墅。
屋内,一道清润响亮的男声大喊着:“苏、眠、眠!让你走平衡木你老往我身上倒干什么!”
另一道稚气满满,清脆脆的童声嘻嘻笑道:“小叔快接住眠眠呀!哇哦眠眠要掉了!”
“好啦好啦,你们俩别闹了待会有客人要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洛铭拉着小弟站在门口等了等才敲响门。
‘是小洛来了吗?’秦灀雪期待地拉开门,把人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