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瑶瑶靠在我肩膀上打瞌睡。
我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出手机。
先回周芸。
她的消息有三条了。
第一条:“在吗?今天你是不是有安排?怎么样了?”
第二条:“昊昊?”
第三条是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我能想象她坐在家里的样子——穿着那件半透的真丝睡裙,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落里,每隔三分钟就看一次屏幕,看完之后又把手机扣过去,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
然后过了三十秒又翻过来看。
我打字:“在。今天带瑶瑶产检,一直在医院,刚出来。宝宝很健康。”
发送。
三秒,已读。
五秒,她开始打字。
“太好了!宝宝健康就好!我就说你肯定在忙嘛,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啊~”
语气从焦虑瞬间切换到了轻快,还加了一个波浪号。
这个女人。
我又打了一行:“这两天有点忙,过两天去看你。想你了。”
“想你了”三个字发出去之后,对面的打字状态消失了两秒。
然后弹出一条消息:“……我也想你。很想。”
没有波浪号了。没有表情包了。
就这么直白地、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周芸是最容易哄的那一个——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安稳地等上好几天。
但也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因为她的情绪太外放了,一旦等不到甜头,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乖。等我。”
发完这条,我退出了和周芸的对话。
切到苏婉清的好友申请页面。
验证消息:“苏婉清。”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她用了全名。不是“苏医生”,不是“苏”,是“苏婉清”——三个字全给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发这条申请的时候,没有经过太多的理性筛选。
一个控制欲强的人在冷静状态下会斟酌措辞——用“苏医生”更安全、更有距离感。
但她用了全名。
全名意味着:“我不只是你的医生。我是苏婉清。”
她是在那个反锁的诊室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的时候发的。
我点了“通过”。
然后开始想第一条消息该怎么写。
不能太热情——刚聊完就发一大段,显得我早有预谋。
不能太冷淡——她鼓了很大的勇气发这个申请,冷淡的回复会让她缩回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