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一抽,下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嗔怪道:“弄我一脸口水。”
谁知他丝毫没有难为情,整个人还贴了过来,抱着她轻轻摇晃:“那你也不会嫌弃我对不对。”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她突然想会不会是因为她以往遇到的人都太正派了,要不怎么会拿他这样的毫无办法。
入夜后,文心院里,赵羲和看了会儿书正要睡下,抬眼却见林穆远和陈年一人抱着个木匣进来。
“这是?”
两个木匣并排放在桌上,他朝她眨了眨眼,立刻拉着她坐下,然后打开了左侧的匣子,里面躺着一大串钥匙。
“这是府里各处的钥匙,有库房的、内库的、账房的……”说着,又打开右侧的:“这是近几年的账册。”
“以后府里银钱、用度、规矩,都由你说了算,他们这些年跟着我,都
松散惯了,你可得好好管管。”
她微微一怔,这是把中馈之权都交到自己手上?
“怎么,看不上?”他抽出一本账册摊开在她面前:“你瞧瞧有多少,以后这些可都归你了。”
“不是这么回事。”她把匣子合上,好言好语地说:“今天刚说清和离的事,你急什么?”
“急?我就是很急,急得今夜都过不了。”他攥着她的手,目光灼灼:“你好不容易松了口,万一一觉醒来又变了卦,我找谁哭去?”
“胡说,我是那等善变的人吗?哪会今日一个想法明日一个想法?”
“那你先收了,你收了我就信你。”
不等她点头,他又着急忙慌站起来,四处搜寻,最后站在一个柜子前:“放这儿好不好?回头我找人给你打个大铜锁,锁起来。”
瞧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她忍俊不禁,掩着嘴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又折回来半蹲在她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先答应我,一会儿再笑。”
见她还是不松口,又拦腰抱住她,巴巴地望着:“你就让我今晚睡个好觉吧。”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磨人……”
“你答应不就好了吗?”说着,他眼睛一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还是说,你就喜欢我这样磨你、缠你”
她脸一热,当即要把他推开:“别胡说,谁喜欢了?”
“我喜欢我喜欢。”他顿时揽得更紧:“你要是不答应,今夜我就不走了。”
“好好好,我答应。”
虽然还没做好准备,但深知他的性子,若自己不点头,恐怕这事没完没了。于是她只好答应下来。
没想到他劈头就是一句:“你就这么不想我留下?”
“啊?”她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不答应不行,答应了好像也不行?
男人真是胡搅蛮缠。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穆远挠了挠头,从她身上起来:“宁儿的百日宴是不是快要到了?”
见他主动岔开话题,她蓦然松了一口气,僵硬地点了点头:“家里送了帖子来,请咱们后日过去。”
“好。”天应了一声,杵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口的云纹,踌躇良久:“那”
“和离的事,太傅和皇兄那边若是问起,我怎么说?”
这话一问,她就清楚他心里怕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还故意试探自己,不禁瞥了他一眼:“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遵命!”他伸了伸腰,笑呵呵地望向她:“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下吧。”
待要走时,又回过头来叮嘱:“明日我叫管家列个礼单,咱们一块儿商议商议,宁儿的百日宴,礼可不能轻了。”
赵羲和目送着他带上门出去,刚要起身,窗户边儿又挤进来个脑袋。
“做什么,吓我一跳。”
他嘿嘿一笑,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就想再看看你。”
说话间一颗石子投入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只觉得耳朵有些微微发烫,缓步走上前,抬起眼眸: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