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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的追求(第1页)

塞缪尔从瓦勒托瓦临时住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上马车,而是让阿尔贝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街上走。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没有感觉。他的脑子里全是伊索尔德刚才说的话——“殿下,您爱我吗?不是喜欢,不是欣赏,不是‘觉得你不错’——是爱吗?”

他回答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爱——对艾利亚斯的那种感觉,应该就是爱吧?那种想靠近、想拥有、想独占的感觉,那种看不到就会心慌、看到了就会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不要王位也可以的感觉——不是爱是什么?

但伊索尔德说那不是爱。她说那是占有欲,是征服欲,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想要得不到的玩具时的不甘心。她说得对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不是失去艾利亚斯的空——那种空他已经习惯了。是另一种空,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他一直拥有却从未珍惜的东西的空。

伊索尔德。

她一直在他身边。三年了。她看着他笑,看着他怒,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看着他孤独。她从来没有走上前,从来没有表白,从来没有要求任何东西。她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像一朵开在阴影里的花。而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朵花。

现在他看到了。但那朵花已经不属于他了。它属于另一个人——那个他曾经以为属于自己的、现在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人。

塞缪尔停下脚步,站在一座石桥的中央,看着桥下结了冰的河面。月光照在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疲惫、狼狈、满身伤痕。这个人是谁?不是那个骄傲的、耀眼的、众星捧月的王储,而是一个普通的、受伤的、孤独的人。

“殿下!殿下!”阿尔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您怎么一个人走了?我找了您半天!”

“我想一个人走走。”塞缪尔没有回头。

“殿下,天黑了,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塞缪尔笑了,笑得很轻,“刺客吗?让他们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阿尔贝的脸白了。“殿下!您不能这样说!”

塞缪尔转过身,看着阿尔贝。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光。“阿尔贝,你说,一个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阿尔贝愣住了。“殿下,这——”

“是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让别人仰视你?”塞缪尔走回桥边,靠在栏杆上,“我以前觉得是。现在我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是为了有人在乎你。”塞缪尔说,“不是为了你的权力,不是为了你的地位,不是为了你能给她什么——而是为了你这个人。你笑,她也笑。你哭,她也哭。你痛,她也痛。这才是活着。”

阿尔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殿下,您是在说瓦勒托瓦女爵吗?”

塞缪尔没有回答。但他知道,阿尔贝说得对。他在说伊索尔德。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从未认真对待过、从未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女人,她爱了他三年。不是为了他的权力,不是为了他的地位,不是为了他能给她什么——而是为了他这个人。而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殿下,您还喜欢她吗?”阿尔贝小心翼翼地问。

塞缪尔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爱她。”

阿尔贝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的光。“殿下,您确定吗?”

“不确定。”塞缪尔站直身体,整了整衣领,“但我想确定。”

他转身向王储府邸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坚定了很多。阿尔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王储殿下变了。不是突然变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冰层在春天里融化一样——变了。以前的他,是太阳,光芒万丈但遥不可及。现在的他,更像一个人了——会痛、会哭、会后悔、会想弥补。

也许这是好事。也许不是。但不管怎样,他都在变。

第二天早上,伊索尔德收到了一束花。不是白玫瑰,是红玫瑰——深红色的、饱满的、像火焰一样的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晨光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花束上系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而有力:

“早安,伊索尔德。——S。”

伊索尔德看着这行字,眉头皱了起来。S——塞缪尔。他送她红玫瑰。红玫瑰的花语是爱情。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艾利亚斯的关系了吗?他不是已经说过“祝你幸福”了吗?为什么还要送花?

“殿下,这是谁送的?”玛格丽特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桌上的红玫瑰,眼睛亮了一下,“好漂亮!”

“王储殿下。”伊索尔德将卡片放进抽屉里。

玛格丽特的笑容僵了一下。“殿下,王储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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