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则不可用,当速速拿下?”
只见蒙恬又是一摇头,下意识便要开口。
话到嘴边,却又莫名呆愣片刻。
而后,才悠然嘆息道:“公子,当自决。”
…
“若今日无差错,公子,便是我大秦的二世皇帝了。”
“届时,需要公子决断、执掌的,便是天下万千黎庶苍生。”
“若是连今日之事,公子都无法自决独断、应对自如,那来日,宗庙、社稷的担子压下来……”
“——公子大胆做便是。”
“老臣虽无用,却也还能替始皇帝,再看顾这大秦山河几年。”
“至少今日之事,无论公子闹到何等地步,老臣,都自信能为公子收拾局面。”
“何况公子,也算是老臣看著长大,绝非鲁莽、愚笨之人。”
“老臣,相信公子。”
语调平和,且令扶苏无比心安的一番话,却说得蒙恬又莫名抹起了泪。
还有一句话,蒙恬没能说出口。
——老臣,相信始皇帝陛下,为大秦留下的继承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甚至是念头才刚出现、『始皇帝等字眼才刚涌上心头,蒙恬的泪腺便再度失控。
堂堂大秦上將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骨头,近几日,却『柔弱的好似妇人,动不动就哭……
“公子。”
不多时,便有骑士自圣驾方向归来。
扶苏循声抬头,蒙恬也下意识抹去面上泪水。
便见那骑士拱手道:“中车属令赵高传陛下口諭:圣躬抱恙,暂不便召见。”
“令將军、公子原地候召。”
骑士话音落下,扶苏当即与蒙恬一对视。
“是要拖。”
蒙恬应声点下头,並未开口。
便见扶苏深吸一口气,再度眺望向圣驾所在方向。
良久,才沉声道:“再去。”
“稟奏陛下,有边关军务,非速面陛下不可。”
…
“另告中车属令赵高:请代我多多言劝陛下,日后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