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极其看重灵根的一类修士,大多是站在所有修士顶端的天之骄子,喜好睥睨四方,极其排外。
君迁子的感受里,这个宗门有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即使千年屹立不倒,也多少叫人不畅快。
人类想进入剑宗便需万里挑一、通过层层选拔,更别提一个兽族,那必定是吃了苦中苦,将自己的身份隐瞒许久,才侥幸在剑宗立足。
扑通,绳子松开落在了地上。
修士惊魂未定,鼻子一耸一耸地向君迁子道了谢。
后者淡淡收回手,转而对着梵决明道:“将我灵脉打开吧。”
梵决明一挑眉:“你知道那是何物了?”
闻言君迁子一顿,末了摇头。
“不知。听起来颇为凶险,或许我还是有些自保之力比较合适。”
“自保?你怎知不会用着用着灵力突然晕过去?”
瞬间梵决明严肃起来,抱着的双臂愈发紧实,黑衣下的肌肉曲线张牙舞爪。
“我敢带你出来,必然能够护好你。”
闻言剑修缩了缩脖子,在两人之间目光打转了会儿。
半晌他还是遵从着良心讷讷开口,“两位……打扰一下。”
“那魔物当真十分强悍,两位……两位大人有什么绝招还是尽早使出来为妙,若藏着掖着,怕是真碰上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这个灵力封不封……恕我直言哈,区别许是不大。至于大人您是否能护住另一位大人……”
他目光诚恳,“我看未必能够。”
君迁子扬眉。
“听见了么?未、必、能、够。”
却见梵决明慢条斯理地拉过椅子,咚!一下将人死死拽回地上,笑得有些咬牙切齿。
“若是我护不住,岂非太过无能。”
“大、大人,话不能这么说。那魔物过于强悍,我看应是魔界之物,连四师兄都未能击败,还是小、小心为上,切不可大意啊。”
剑修小心翼翼观察着梵决明的神色,眼看看不出任何变化,心中兀自叹了口气。
唉,不听劝。
君迁子出神了片刻,若有所思。
“你方才说它还在此处,那必定是有未完成的事情。”
“是、是的,我能闻出来它一直在移动,但从未离开我太远,所以一直躲着。它不进屋,所以我才翻两位大人的窗子……”
“嗯。”
君迁子颔首,金色的眼睛向窗边一转。
“或许……你愿意帮我们一个忙么?”
半天后。
天阴沉沉下着小雨,雨滴追在人身后,街上最后几人顶着衣袖,后背被浇出一个弧形,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了视野里。
暗处一个躬着身的影子悄悄缩了起来。
噼啪几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人影踩着积水出现在路的尽头,悠闲地一步一晃向前走着,细看脚步虚浮打着颤,也不知是不是被冻的。
缩起的影子又悄无声息探出了头。
一只手焦躁地在身旁拍打,黑影掠过,啪嗒!
油纸伞斜斜滑落砸入积水中,水滴飞溅。
剑修面色煞白,抖成了筛子——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