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边,林校长看着气冲冲离去的高校长一行人,心情大好。他招了招手,正与人交谈的陈主任立刻快步走来。
“这次你们班齐嵩表现得不错,替我狠狠出了口恶气。往后那高铭,见了我总得收敛点。”
想起高校长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校长忍不住笑起来。忽而又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钱递过去,“待会儿你代表学校去看看齐嵩。这段时间他们也辛苦,这点钱,买点水果给他们补补。年轻小伙子,怎么能说晕就晕。”
陈主任嘴角微抽,小心翼翼接过钱,应声:“好,我待会儿就过去。”
医务室里,齐嵩缓缓睁开眼,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
他有些窘迫地撑起身,朝陈主任微微点头:“陈老师。”
“快坐下,快坐下。”陈主任连忙扶他躺好,“医生说你有点营养不良,自己可得多注意。”
齐嵩低头听着,连连应下,可这些,都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
“这是本届篮球联赛的奖金,你们几个分了吧。”
陈主任环视一圈在场众人,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齐嵩一眼,将信封递了过去。
齐嵩双手接过:“谢谢校领导。”
“这都是你们自己拼来的功劳。”陈主任又转向杜建林几人,“人没事就好,比赛也结束了,你们几个收收心,回去上课吧。”
杜建林等人应声离开。陈主任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确认无人后,又从兜里掏出另一个信封。
“这是校长之前承诺你的。”
齐嵩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信封,眼底微动。
“谢谢校长。”
——你该感谢的,是我。陈主任脸上露出几分肉痛的神色。
“里面多出来的一张,是额外嘉奖你的。校长特意让我叮嘱你,好好注意身体。”
“这……”齐嵩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多谢校长关心。”
陈主任走后,齐嵩稍作休整,也离开了医务室。他没忘还有一笔账没清算呢。
……
张明远在那天之后,又焦灼地等了好几天。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一遍遍擦过教学楼冰凉的走廊栏杆,卷走午后仅存的一点暖意。他几乎每天都要绕到许广生的班级门口,拦下路过的同学反复打听,心底拧着一股不肯罢休的执拗,非要亲眼确认那个叫齐嵩究竟会不会信守承诺。
他照旧伸手拦住迎面走来的男生,话音刚落,便撞进对方异样的目光里,那目光裹着几分不明所以的困惑。
“许广生请假了。”
“请假?”张明远下意识反问,尾音轻轻上扬,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顺着语调悄然漫了出来。
那人又深深看了张明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浅却刺人的嘲讽,语气轻飘飘的,“腿不知道被谁打骨折了。”
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