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再去,就说是隆中堂的意思,让你留在京城候缺,他若是不肯,你让他来找我。”
赵不全一怔,戴鐸这是要帮他?
忙跪下磕头,全顾不得大庭广眾之下,大“腚”痛意绵绵:
“戴大人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戴鐸忙伸手扶了他:
“不必谢我,你德胜门的那些话,说的是极好的,皇上登基不久,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敢做敢言,不是说你心正,最是难得嘛···”
他哈哈一笑,言语稍顿:
“不过有一件事,你要切记。”
赵不全正色道:
“请戴大人吩咐。”
戴鐸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今日拒绝八爷的人,这事做对了,可八爷那人,表面贤德,心里最是记仇,你驳了他的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自此后你在京城,务必小心谨慎。”
赵不全躬身细听之下,连连点头应承。
戴鐸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不全,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清查亏空、整顿吏治吗?”
赵不全不知作何回答,这事戴鐸为何要告诉他?
戴鐸仰头望天:
“大清的国库,空了!”
待赵不全反应过来之时,戴鐸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国库空了?!
康熙晚年,连年征战,官吏贪腐成风,各省亏空严重,雍正即位之时,国库的確空虚。
可这话从戴鐸嘴里说出,分量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这戴鐸不知安得什么心,幸灾乐祸?好为人师?
雍正清查亏空,整顿吏治,不是为了与八爷党斗气,而是大清真的没钱了。
没钱,就要从官员身上找补,谁贪了,谁挪用了,都得吐出来。
八爷党在各省安插了多少人?那些人又贪了多少?
这一查,怕是真要翻天了。
赵不全觉得自己已是被卷进了朝堂爭斗之中,恰遇这多事之秋,半步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他缩了缩脖子,横著往赵家胡同走去。
屁股上的伤还是疼,可心里却比屁股更疼。
八爷党要拉拢他,戴鐸这边帮他,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他赵不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