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荒弃主星並没有因为宴会厅的屠杀而安静下来,相反,更大的喧囂正在这座腐朽的巢都中蔓延。
那是一种混合了尖叫、枪声和履带碾压过骨头的声音。
瓦尔卡斯家族的庄园大门被一辆改装过的奇美拉运兵车直接撞开。厚重的铁门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砸在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里。
“动作快点!別让那些金幣长腿跑了!”
纳夫站在车顶上,手里的动力战锤还滴著那位倒霉治安官的血。他甚至没来得及擦,就带著从黑市雇来的亡命徒和死囚军团衝进了这座销金窟。
一群穿著睡衣的贵族家眷尖叫著从主楼里跑出来,手里抱著珠宝盒和宠物狗。
“那个穿丝绸睡衣的胖子!別让他跑了!他手里抱著的那个花瓶够我们换一门新炮!”
纳夫指著一个试图钻进花园迷宫的中年男人大吼。
两名死囚士兵狞笑著冲了过去,手里的雷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饶命!这花瓶给你们!我不跑了!”
“晚了,老大说了,只要是姓瓦尔卡斯的,连狗都要查三代。”
士兵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伸手抢过花瓶,顺手把对方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也擼了下来,连带著撕下来一层皮。
整个上巢区都在燃烧。不仅仅是瓦尔卡斯家,那些在宴会上被点名的贵族家族,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清洗。
塞拉斯坐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听著窗外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手里翻著一本厚厚的帐册。
那是从瓦尔卡斯的私人保险柜里搜出来的真帐本。
“这群蛀虫。”
塞拉斯冷笑一声,把帐本扔在桌上。
“光是瓦尔卡斯一家,这二十年偷漏的帝国什一税就足够买下一颗农业星球。怪不得这里的防卫军连把像样的雷射枪都配不齐。”
亚尔沙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那枚总督印章。
“统计结果出来了吗?”塞拉斯问。
“初步统计,查抄的现金、贵金属和不记名债券,折合帝国幣约三十亿。”亚尔沙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这还不包括那些古董、艺术品和未开採的矿权地契。”
三十亿。
塞拉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来之前,家族给的预算只有五亿,而且大部分都被他换成了那三艘战舰。现在,这一波抄家直接让他暴富。
“还有军火。”亚尔沙补充道,“在几个贵族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大量违禁品。包括两百套暴风兵甲壳护甲,五十把等离子枪,甚至还有一台未组装的『哨兵机甲。”
“这群废物,有好装备却只会藏在地窖里发霉。”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几公里外的贵族区火光冲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平民如草芥的贵族们,此刻正在体验他们施加给別人的绝望。
“全部充公。”塞拉斯看著那片火海,眼神冰冷,“通知纳夫,除了孩子,凡是成年且参与过家族事务的,全部按照叛国罪处理。”
“全部?”亚尔沙確认了一遍,“这可是九族,涉及几千人。”
“在这个星系,仁慈是最大的奢侈品。我给不起,他们也不配。”
塞拉斯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火光,整个人仿佛沐浴在血色之中。
“那些平民呢?”亚尔沙问,“底巢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了,他们以为新总督是来解放他们的,有人在游行要求分发贵族的財產。”
“分钱?”
塞拉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告诉他们,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