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办公室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试图过滤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塞拉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皱巴巴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报告的边缘沾著黑色的机油,还有几滴乾涸的褐色血跡。
那是从第7號矿区刚刚送来的紧急简报。
“这就是全部?”
塞拉斯把报告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站在办公桌前的亚尔沙点了点头,那张永远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是的,大人。过去三天,第7號矿区深层作业面共有四十二名矿工失踪。”
“起初工头以为是塌方或者瓦斯爆炸,这种事在底巢很常见。”
“但这一次不一样。”
亚尔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展开。
那是一把矿镐。
准確地说,是半把。
精金打造的镐头,號称连陶钢都能凿穿的工业级工具,此刻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的雷射切割过,又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
甚至连金属內部的分子结构都被破坏了。
塞拉斯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切口。
冰冷。
锐利。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没有任何打斗痕跡?”塞拉斯问。
“没有。”亚尔沙摇了摇头,“没有血跡,没有尸体,甚至没有惨叫。那些人就像是走进了岩壁里,然后人间蒸发了。”
“监控呢?”
“那个区域的监控探头在事发前三分钟全部失效。这是唯一的线索。”
亚尔沙又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推到塞拉斯面前。
照片是在一条废弃矿道的尽头拍摄的,光线昏暗,墙壁上用某种萤光涂料画著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號。
乍一看,那像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帝国的神圣標誌。
但塞拉斯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根本不是双头鹰。
那个標誌上的鹰头是禿的,眼神狰狞而饥渴。
最重要的是,在那对翅膀下面,还长著另外一双扭曲的手臂,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抱握姿態。
四只手。
双头鹰。
前世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劈开塞拉斯的脑海,让他感觉头皮发麻,指尖甚至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