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蜡烛燃烧时油脂爆裂的微响。
塞拉斯盯著地上那滩乾涸的黑血,脑子转得飞快。
古拉顿死了,这事瞒不住。
那具尸体就在逃生门的通道里,像一坨没人要的垃圾。
但更麻烦的是古拉顿背后的人。
那个所谓的“教父”,能把古拉顿这种废物捧上小头目的位置,手里没点权势是不可能的。
一旦发现乾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地堂”这几百號小耗子,恐怕都得陪葬。
寧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这就是下巢的铁律。
“听著。”
塞拉斯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冷硬。
几个孩子抬头,眼神像受惊的野兽。
“古拉顿死了。”
塞拉斯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杀的。”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提刚才那诡异的灵能爆发。
在这个鬼地方,秘密越多,死得越快。
把杀人的名头揽在自己身上,既能掩盖真相,又能在这群孩子心里立威。
“啊?!”
莱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死了?完了,全完了!”
“我们得把尸体藏起来!赶紧逃出这里”
莱西手脚並用地爬过来,死死抓住塞拉斯的裤脚,哆哆嗦嗦,“对,藏起来!丟进深坑,或者是餵给那些大老鼠!只要没人发现,我们就说是他自己喝醉了摔死的!”
塞拉斯甩开莱西的手。
“你当黑巢的人都是瞎子?古拉顿有他的教父,失踪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人找。”
“那也比现在就跑强!”
莱西带著哭腔吼道,“外面宵禁!出去了也是死!躲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混个屁。”
原本昏迷的查理突然睁开眼。
他脸色白得像纸,满头虚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咳咳……”
查理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断臂处的剧痛让他齜牙咧嘴,但他还是咬著牙打断了莱西。
“莱西,你脑子里装的是淀粉吗?”
“古拉顿追杀我们的时候,吼得震天响,整个地堂哪个耗子没听见?”
查理喘了口粗气,眼神阴狠,“只要明天这头肥猪没出现,上面的人一查,咱们这几个就是头號嫌疑人。”
“到时候,別说藏尸体,就算你把自己埋进土里,那位『教父也会把你挖出来,剥皮抽筋。”
莱西张了张嘴,彻底哑火,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是胆小,但不傻。
查理说的是实话。
“那……那怎么办?”摩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瓮声瓮气地问。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