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是代王,但时人最讲究遵师重道,这位北平侯,就算他二哥为太子,也少不得吃戒尺。
张苍佯装不悦道:“代王今日为何迟来?”
相比刘盈的规规矩矩,刘如意往日就要跳脱许多,张苍虽不愿摆严师的架势,但也担心刘如意取笑。
刘如意道:“回先生,父皇命我向琢侯习练武艺,上午在琢侯处习武,故而迟来。”
想起记忆中对眼前这位张先生的捉弄,刘如意暗道,前身的確是调皮捣蛋的孩子。
张苍微微頷首,语气不咸不淡:“如往日一般入座吧。”
“谢张先生。”刘如意应著,待见到一旁的刘濞,问道:“濞堂兄也在此处?”
刘濞笑容温文尔雅,道:“是啊,三弟,向先生请教一些术算问题。”
刘如意看向刘濞道:“濞堂兄,什么术算问题?”
刘濞也不见外,將绢帛拿给刘如意,道:“就是这些。”
刘如意看向其上问题,神情陷入沉思。
张苍告诫的声音传来:“殿下,你如今还在学加减乘除,这些东西已超越了你之所学。”
刘如意忽而开口道:“这些题目,如意觉得不难。”
张苍:“???”
刘濞同样愣怔原地。
刘如意神色淡淡,心头思量。
他想要获得张苍的青睞,就需要崭露才华,藏拙是行不通的。
这是他渐渐明悟的道理。
他的情况不同於受康麻子忌惮的老八,他有刘邦宠爱,表现出来的价值越高,反而越有利於他的夺嫡之路。
“哦?”张苍诧异了下,面色不悦道:“殿下莫要大言。”
刘如意並不多做辩解,道:“张先生,这第三题,我会做。”
第三题是一道输粟题。
今有均输粟:甲县一万户,行道八日;乙县九千五百户,行道十日;丙县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户,行道十三日;丁县一万二千二百户,行道二十日,俱到输所。凡四县赋当输二十五万斛,用车一万乘。欲以道里远近、户数多少衰出之,问每县各几何?
刘濞震惊道:“三弟,你会答这一题?”
这道题几乎让他绞尽脑汁,三弟竟然会答?
刘如意道:“这题不难吧。”
刘濞惊讶道:“不难?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刘盈和刘恆也用罢午食,听到这边动静,也进入学堂。
张苍道:“代王殿下,莫要虚言,老朽不会追究你。”
刘如意並不多言,拿过一支毛笔,取来一方空白的绢帛,开始做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