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说:
他这一趟要先去达县,再去平州县城,还得乘中巴到下辖乡镇。
直达的话,240多公里要六个小时。
如今这么一折腾,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吧。
没办法,走吧。
於是,江陵一整天都在恍恍惚惚中赶路,等他赶到目的地,太阳正好落山。
银宝街道黄滩坝。
多么熟悉的地方,这里承载了他的童年记忆。
譬如:
远处那条大河,以前经常偷偷带弟弟去洗澡、摸鱼。
不对……
这时还没有街道的称呼。
那是后世县城不断发展、扩容后更名的。
现在应该叫:银宝镇黄滩坝。
抬眼望去,夏天的黄昏宛如一抹淡淡的胭脂,染红了天边;几缕飘荡的炊烟,诉说著农户人家的喜乐哀愁。
收工早的村民,已经开始生火做晚饭了。
然而……
越是靠近村落,江陵愈加忐忑。
生怕印证了某个猜想,打破心中的平静。
他的每一步,都似踏在回忆与未知的边缘。
或许:
近乡情更怯,就是他此刻的心境了吧,这个地方对江陵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家。
记得不错的话,前面那块玉米地就是自己家的。
“咦,地里好像有人。”
江陵情不自禁加快脚步。
不多时,离得近了。
他透过稀稀疏疏的玉米杆,看的非常清楚。
一个40来岁的农妇正弯著腰,想要挑起两箩筐黄橙橙的玉米。
可箩筐装得太满太重,一连两次都没能担起来。
农妇身穿一身粗布衣裳,朴素而简洁。
她髮丝散乱,脸上全是汗珠,眼眶深陷,皱纹爬满了额头和眼角,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透著坚定和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