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偏开头,不想看她疯狂的脸。
“她被毁了,彻底毁了。”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歇斯底里。
“跟她同监舍有个女人杀人犯,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就是因为当年霸凌她的人把她女儿逼得跳楼了,她就把那个人杀了。”
苏雾梨闻言,顿了一下。
“那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莹莹的事……知道莹莹是因为霸凌害死了人……”
她越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就开始往死里折磨莹莹,她是癌症晚期什么都不怕,她就是要在死前拉莹莹垫背。”
“狱警发现了,给莹莹换了监舍……可是晚了,已经晚了……”
周若莹妈妈抓住苏雾梨的肩膀,用力摇晃著,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莹莹的腿……还有手……都被那女人捅穿了,医生说她这辈子都站不直了,手也再也拿不了笔了,她毁了,我的莹莹彻底毁了。”
她吼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鬆开苏雾梨,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我只有莹莹啊……”
她哭喊著指责,“是你……是你把她逼成那样的,是你害了她,你才是凶手!”
苏雾梨看著她崩溃痛哭的样子,心里那团冰冷的火却没有丝毫熄灭。
周若莹在监狱里遭遇了什么,她很意外,甚至有一瞬间的滯涩。
但……那又怎样?
周若莹妈妈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眼神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那里面只剩下偏执的疯狂。
“我女儿毁了……你也別想好过。”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苏雾梨,我要你付出代价。”
苏雾梨看著眼神疯狂的女人,嘴里被胶带封著,发不出声音。
但眼神里的毫不退让,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若莹残废了。
监狱那种地方,弱肉强食。
周若莹那种欺软怕硬的性子,会落到这个下场,並不完全出乎意料。
只是……被一个癌症晚期的人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报復,確实惨烈。
可是,但那又怎么样?
苏雾梨用力挣了一下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绳索磨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眼,直视著周若莹妈妈那双被恨意烧红的眼睛。
对方似乎被她眼中的倔强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抬手,“啪”一声,巴掌扇在苏雾梨脸上。
苏雾梨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看什么看?”
周若莹妈妈尖声叫道,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