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乱来!千万別鬆手啊,这是会死人的!”
瘸腿老汉嚇得连连摆手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里,满脸惊骇。
箭簇在寒风中闪著冷光,而寧远那双杀过人的眼睛,比箭更冷。
“从今天起,再让我在漠河村看见你,我直接做掉你。”
“滚!”
瘸腿老汉不甘地望向牛棚里的小娟儿,颤抖著伸出手。
“贱胚子愣著做什么,寻死啊你,赶紧跟我走。”
“咻!”
箭矢撕裂寒风,钉进雪地,离他裤襠不过一寸。
箭尾震颤不止。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瘸腿老汉啊尖叫,再不敢迟疑,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夜色里远远传来他发颤的吼叫:
“你给我等著!真当我河沟村没男人是吧?你等著!”
见人影远去,小娟儿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如获新生。
“媳妇儿,带她进去。”
寧远神情漠然,瞥了一眼小娟儿,头也不回地走进屋。
沈疏影与秦茹对视一眼,皆是欣喜,赶忙披上外衣,將小娟儿扶了进去。
屋里,小娟儿捧著肉乾狼吞虎咽。
她已经许久没吃过东西,早已饿得发昏。
上一次寧远给的肉,她全留给了奶奶补身子,自己连一点油腥都没沾。
在这个为一口吃的就能杀人的地方,小娟儿的善良与孝顺,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也正因如此,她才总被人欺侮。
这样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寧远坐在火炉边,看著小娟儿紧紧併拢双腿,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怯怯地望著他,目光里满是畏惧与茫然。
此刻的寧远,正是这样想的。
人不狠,站不稳。
她不適合生存在这个吃人的村落。
吃完东西,小娟儿低著头不敢作声,沈疏影和秦茹也齐齐望向寧远。
她们都在等寧远做决定。
而寧远也已有了决断。
“以后就留在我这儿。但我这儿不养閒人,你要做事,会很辛苦。”
“你不愿,现在还能拒绝。”
小娟儿几乎毫不犹豫,激动地站起来,眼中第一次有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