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的法子真不错,料想裴放这小子肯定快坚持不住了……”
一灰衣男子一脸谄媚地看着时浔,咧嘴笑道。
时浔有些恍惚。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公司那一晚,白炽灯光晃得刺眼,他连加了好些天的班,猝死倒在了工位上。
这是一处阴暗的牢房。
这里的灯光格外昏暗,潮湿发霉的气味、腐臭味和血腥味混杂,耳边还有水滴的声音。
格外的阴森恐怖。
时浔左手还拿着一根长满倒刺的鞭子,眼前有一位少年被绑在刑架上,垂着头,生死不知。
一旁的灰衣男子,脸上挂着狗腿般的笑容,吊梢眼眯成了一条缝,刚才正是他在说话。
旁边有一个水缸,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脸还是自己的脸,轮廓柔和。
皮肤冷白,金质玉相,俊美绝伦,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天人之姿。
他白衣如雪,与这狭小又脏污的地方格格不入。
眼前的场景和人都在提醒时浔,他真的穿越了。
时浔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陌生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里是凌云峰地牢。
凌云峰是问剑宗五大峰之首,问剑宗是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
灰衣男子薛九表面是原主的爪牙,实则是魔族派来的卧底。
被绑着的少年是裴放,原身刚对他施完鞭刑不久。
时浔恍然一惊,这熟悉的设定,不就是他熬夜追完的那本点家复仇流《傲世绝剑仙尊》里的吗?
他穿书了,还穿成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
原书中,主角裴放开局就被灭门,前期处处受打压,吃尽了苦头才苦尽甘来,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踏着尸山血海登上了修真界至尊的宝座。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最终黑化灭世,一剑荡平了修真界,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而时浔,就是前期处处针对与陷害裴放的大反派,问剑宗宗主时怀安之子,宗门的首席大师兄。
他开局就陷害主角、囚禁主角,酷刑折磨,还挖了主角的灵根用来炼丹……
不仅和裴放抢机缘,还和裴放抢女人。
最后被裴放挖眼拔舌、砍断手脚、剥皮抽筋,受尽酷刑,才扔进了万魔窟死无葬身之地。
时浔手一抖,把鞭子一扔。
还有救吗?
“你刚才说什么法子?”
“公子,小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穿了裴放那小子的琵琶骨,依小人看,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吊梢眼薛九一脸完成任务的自豪道。
时浔一惊:“什么?!”
他仔细一看,眼前的少年胸口果然破了一个大洞,还在不断渗血,墙上和地上大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身上已经没几处好肉了,很难想象,若非修行之人身骨强些,这样的酷刑下早就没命了。
看着少年的惨状,时浔涌起丝丝心疼之感,他还是个孩子啊。
除了心疼裴放,他还担忧自己的处境。
穿到哪里不好,非要穿到这个时间点……
原身对裴放实施鞭刑,还坏了他根骨,这也是裴放恨毒了原身的开始。
在此之前,原身已经囚禁折磨了裴放三个月之久。
时浔两眼一黑,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