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这个女孩的脸色瞬间苍白。
然而,他并不觉得抱歉。
“我真的很佩服你,”他冷冷地嘲讽,“居然被他骗得团团转,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甚至跑到瑞士去纠缠他们夫妻俩——”
“李大哥!”李乔突然大声喝住他,“你醉了。”
“我醉了吗?”他轻轻一笑,阴郁的目光锁住正走向他的两个人。
“你不该这么做。”若依望着叶听风追随冷欢而去的身影,轻声开口。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在指责他。
“看来是我多事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她拉住衣袖。
“你还在乎我,对吗?”清亮的水眸盯着他,她一字一句地问。
一时间,他无言以对。
就是这几秒钟的沉默,被她抓住了把柄。
“你还在乎我。”她说,这一次,是肯定的语气。
“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他说。
“那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的仇恨吗?”她问,眼神中有期冀。
他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放弃,就意味着接受他没有错。”他的声音,也一样冷,“我怎么可能接受?他夺走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有我真正原谅了他,一切才算完。”
“你的原谅,是建立在摧毁他的事业,甚至他的生命之上吗?”她问。
“这样的话,你应该先去问柳雍云。”他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山穷水尽。无力靠在椅子上,若依头一回感觉到灰心的滋味。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告诉她,她在以卵击石。但她不甘心,不甘心父亲苦心经营的一切就此流失,更不甘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翻开名片簿,她机械地翻着,这个动作,这些天她已经做了无数遍。所有稍微熟悉的人她都约了,除了父亲一直交好的几个朋友,没有人肯出手相助。
视线落在一张名片上,她坐起身。也许,是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了。如果她以自己为饵,还有没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她叫来黛西。“替我约他。”她把名片推到黛西面前,“明晚八点,你在四季酒店给我订间套房。”
“套房?为什么在四季不是我们自己酒店?”黛西愣住,拿起名片的瞬间表情更加惊愕,“你约的是伊万诺夫?这个俄罗斯老头的名声很差。”
“他有钱。”若依声音淡淡的,“两次社交场合,我知道他对我有兴趣。”
“按我说的去做,好吗?”见黛西还是犹疑地站在桌前,她垂下眼,语气强硬。
听着黛西离去的脚步声,若依抬起头,望向她的背影,水眸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倚在窗前,若依眺望远方。与四季酒店对望的埃菲尔铁塔,此时在深蓝色夜空的衬托下璀璨迷人。门锁嘀的一声,沉重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又重重甩上。若依被惊得浑身一震,下一秒,就望见李修然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灯光并不明亮的房间里,身着黑衣的他如同暗夜里的修罗,带着一身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下意识地,她站起来想要逃,却被抢先一步的他箍住了手腕,天旋地转间,她已经牢牢地被他压制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力气大得这么可怕,她想挣扎,却完全无法动弹。
“你想做什么,嗯?”冰珠子般冻人的话语从他唇间一字一句地吐出,挟着清晰的怒气,“为了跟我斗,你要把自己卖给那个俄罗斯老头吗?”
若依闻言,反而放弃了抵抗,她看着他,轻轻地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柔媚的弧度:“只要价钱合适,有什么不可以?放开我,我等的不是你。”
话音刚落,手腕一阵剧痛,是他更用了几分力,她咬牙不出声,倔强地盯着他。
“你这样和妓女有什么区别?”像是怒极,他冷笑着扔出一句。
“奇怪了,李修然,你是我什么人?”她抬起头,仍是微笑,目光充满挑衅,“就算我要做妓女,也轮不到你管。”
“是吗?”他的表情变得僵硬,视线却危险地吞噬着她被怒气染红的粉颊,近在咫尺的红唇,和起伏不定的胸部,“很抱歉,你那位客人今天不会来了,不就是钱吗,我给。”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轻轻吐出,暧昧的热气让她浑身一颤。她羞愤侧首,忍不住反击:“谁都可以,除了你!”
下一秒,她的脸被他狠狠扳正,被迫对上他慑人的黑眸,刹那,她仿佛看见无尽阴霾从他脸上掠过,也在他眸底看到残忍的坚决。
“我不可以?”他轻轻笑了,语气却是极冷的,像是在逗弄已经擒在手中的猎物,“那当初,是谁连十八岁都没满,就对我张开了腿?又是谁,在自己的新婚夜,在我身底下娇吟浪叫?”
“闭嘴,你滚开!”血色迅速从若依脸上流失,她瞪大眼,不敢相信从他口中可以吐露这么恶毒的话语。
“我当然不会走,”他嘴角一弯,一手却迅速解下她颈上的丝巾,将她双腕牢牢捆住,“既然来了,不妨让我看看,你值多少。”
“放开我!”她又惊又怒地挣扎,想要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当发现是徒劳时,紧绷的情绪顿时爆发,“李修然,不许你碰我!当初是我不懂事,后来是我昏了头,我告诉你,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高大的身躯顿时僵直,半晌后,他盯着她,嘴角缓缓绽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