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家財万贯者少,身体健康者多。
物以稀为贵,理应如此。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羡慕別人,那也应该是单纯的“羡慕”。
而不是要將她內心都烧穿的“嫉妒”,甚至是……
“恨”。
更可笑的是。
她恨也恨得不彻底。
因为家庭给她培养出来的修养,让她恨任何事物,都做不到恨得彻底。
她怎么恨呢?
恨他们拥有她渴望的健康身体?
別人还恨她金枝玉叶呢。
恨来恨去,到头来只是恨自己的內心如此脆弱,扭曲至此。
这一点,苏羡鱼倒是坦然得很。
她要是真小肚鸡肠的话,孔悦不会一直在她身边。
熟悉的痛意传入脑海,让苏羡鱼內心无法宣泄的恨意得到了出口。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对自己了如指掌,知道自己的內心扭曲得无可救药。
难以治本,只求治標。
这样想著,苏羡鱼久违地生出了一丝期望。
她这一丝善意,能不能换取除了孔悦以外,另一个懂她的人?
“苏小姐,抓紧扶手,前面的路有些陡。”
叶苏开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把苏羡鱼刚生出的一丝期盼,打得支离破碎。
这样单纯到愚蠢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她的阴暗?
內心之中,对叶苏的恨意悄然滋生,却忽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算了。
苏羡鱼想著。
她鬆开掐得发红的手腕,抓住了扶手。
她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就算叶苏懂了她,在她这里赚钱,也迟早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