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望着赵夕池泼墨似的长发倾泻下来,好像怎么也挣脱不掉的细密织网,而他甘愿被其笼罩,沉溺其中,不愿再醒。
恍惚间听见她问:“见到了还坏吗?”
他想摇头,但是赵夕池抵着他的脸,他一时动弹不得,便只好仰头回应她的吻。
赵夕池或许也有些想念他了,不然怎么吻得这么温柔又缠绵,一直到濒临窒息才放开他。
二人额头相抵平复呼吸,许久才分开。赵夕池想直起身来,又被李朝风拉回去,若非她撑着床,怕是要直直栽在他怀里。
赵夕池愣了一下,看向李朝风,却见他并不心虚,只是看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眼底说不出是迷恋偏执还是别的什么。赵夕池并不反感,甚至觉得有些惊奇,食指在他唇上捻了捻,感叹:“真粘人。”
李朝风望着她将手指含入口中,不反驳也不辩解。
他生的一张清风如月、让人不敢亵渎的脸,做这种动作却并不违和,反倒让人生出几分破坏欲,想要破坏他这清冷出尘的气质。
但赵夕池只是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只有嘴巴稍红些,也是被她咬的。赵夕池哪好再欺负他,摩挲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才坐起身。
她顺手搭上他的手腕,虽技艺不精,但聊胜于无:“这两日身体可有不适,可有按时喝药?”
李朝风视线一直追随着她:“我没事。”
脉象瞧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解药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算能把命救回来,人也废了。
赵夕池压下心中的念头,让他早些休息,李朝风牵住她的手,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赵夕池笑,掀了被子躺在他旁边,见他看过来,把手盖住他的眼睛:“闭眼。”
……
翌日,乌屿敲了敲李朝风的房门。
没听到里面传来回应,正准备再敲一次,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乌屿一愣,看见赵夕池打开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她又朝屋里头喊了句“我回去换身衣服”,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他听见她说:“早。”
乌屿愣住,慢半拍地转身,看到赵夕池也对静安道了句早。不知道为什么乌屿竟从静安脸上看出了一点已经经历过所以有点出奇淡定的自得。
静安神色如常地对赵夕池回了句早,然后问:“赵姑娘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赵夕池道,“在府上不要叫我赵姑娘。”她还没和欧阳倩坦白,每每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心虚。
静安含笑应了。
一直到赵夕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乌屿都没回过神来,静安绕过他进门。
乌屿回过身震惊道:“她怎么回来那么早?”
李朝风闻言给了他一个冷眼,他没发现。
静安比他有眼色得多,说话也好听得多:“姑娘想回来自然就早回来了。”
李朝风穿好衣衫,对静安道:“准备两份早膳。”
静安应下来。
乌屿还大喇叭讨嫌:“王爷要吃两份——”
被静安捂嘴拉走了。
赵夕池换完衣裳回来的时候,李朝风正坐在饭桌前等她。乌屿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他已经被静安教训过一轮了,静安让他好好估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