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看见赵夕池怀疑的眼光扫过他,忙举起双手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然而箭矢并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停下,反而“唰唰”地越来越多。
赵夕池挥刀抵挡,她没受伤,李朝风就惨了,他不擅武,被飞过来的箭矢射中了右肩,可怜他右臂上的伤还没痊愈又添新伤。
赵夕池怕他真死了,把他拉到身后护着,她不顺心,嘴上就不饶人,骂了句:“废物。”
李朝风:……
废是真废,李朝风感觉自己的右臂渐渐没了知觉,猜测箭上有毒,但他没有声张,看着赵夕池挡在自己身前,将那些刀光箭雨尽数挡下,他不知为何笑了一下。
赵夕池听见他的笑声很不满,回头瞪了他一眼,半点不留情:“一个拖后腿的废物还好意思笑。”
李朝风也不恼,他左手抚着中箭的手臂,浅笑道:“我只是觉得被一个刺客保护的感觉很新奇。”
谁能想到他被刺客刺杀又被另一刺客所救。
射箭之人迟迟不露面,箭矢反倒接踵而至,应当不止一人。
赵夕池看这样不是办法,准备出去找到那持弓箭之人。然而她走了两步想起李朝风又回来,拉着他来到箭矢射不到的床榻另一侧:
“躲好,别死了。”
她低头说话时,乌黑的马尾垂落下来,一身黑衣和并不明亮的房间融为一体,唯独青面獠牙的面具明艳得耀眼。
李朝风望着她,有些怔然。
赵夕池却没有注意他太多,说完就拾起地上的箭矢,从窗户跳了出去。
明月高悬,撒盐似的降下纷纷扬扬的白雪。
院中围墙上站着两个手持弓箭的黑衣人。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赵夕池猛地把手上的箭掷过去,趁他们躲闪之际跃到墙上,把他们一个个踹到院子里。
她自己也纵身跃下来,左脚踩一个黑衣人,右手持刀压在另一个黑衣人身上。
赵夕池很恼火:“来杀摄政王改天不行吗,非得趁我有事问他的时候来?”
两人不答,对视一眼,挣脱赵夕池的挟制,跟她缠斗起来。
赵夕池一边躲避,一边同他们商量:
“你们现在离开,还有条活路,改天再来杀他我绝不阻挠。”
黑衣人并不信她的的话,其中一个从身上摸出暗器,往赵夕池身上刺。
赵夕池眼尖,看见刀片在月光下寒光一闪,猛地后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右腿后撤蓄力,握紧刀柄,提刀飞身窜了过来,砍断了那个黑衣人拿着暗器的手,鲜血四溅。
黑衣人惊叫一声,睚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右臂被砍断,暗器也掉在雪地里,与白雪一齐在月光下闪耀。
他怒而冲向赵夕池,却顷刻间被抹了脖子,鲜血滴落在地,在冰雪中开了一片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