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盯着李朝风把蜜饯吃了,“我等会出去一趟。”
李朝风闻言停了动作,抬眼看她。
他是想知道更详细的,可惜赵夕池没能洞悉本意,见他看过来就朝他微笑,活像拿笑脸打发人的。
对着这张笑脸,李朝风默默压下了心中所想,更别说开口了。
他一向顾虑颇多,赵夕池没说过对他在意的话,二人如今这关系更像是她半推半就,带着施舍……只是这样已是万般难求,对着赵夕池他做不到随性,生怕哪点不合意,教赵夕池有了理由弃他而去,尽管他明知她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只能通过眼神和委婉的话语暗示。赵夕池是个强大又可靠的恋人,倘若知道他的诸多顾虑,必定会用那种“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满足一切。
可偏生赵夕池又是个直率的人,直来直去,不爱猜,也没看出他一如往常的表情底下藏着的波涛汹涌。
总之赵夕池又离开王府了。
醉仙阁。
“嘿,赵姑娘!”
赵夕池今日出门早,不是饭点不是夜间,陈霖此刻还清闲,在柜台后拿着算盘不知在算什么,听见她脚步声抬头,话还未至,笑脸先达。
赵夕池觉得他当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只是她今日不是来同他聊生意的:“你家老板呢?交代他办的事如何了?”
陈霖笑道:“正巧了,老板在楼上,让我告诉赵姑娘直接去隔间找她。”
“谢了。”
赵夕池直接上了楼。
打开门,入眼是一地酒坛杯子,凌乱的书法帖子从案桌坠到地面,她几乎有些无处下脚,环伺四周却不见一人。
赵夕池:“沈听祁?”
“诶……”
案桌后面发出了细碎的动静,赵夕池走过去,看见一地张狂字迹,还有出鞘剑刃,乱作一团,他醉倒其间,却非天上醉仙,不过是人间死醉汉。
赵夕池先收了剑放到一边,然后将这死醉鬼一脚踢醒:“再不醒,我就将你那公主带来,教她瞧瞧你这落魄寒酸样,我看她还要不要你。”
“……小池。”
沈听祁无奈坐起身。
他头发凌乱,身上衣衫也未换,也不知昨日喝了多少酒。
赵夕池不忍直视,干脆不看,坐到一边:“昨日问你的事情如何了?”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些吗?”
赵夕池:“对,等你说完我立马走,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沈听祁无奈笑了,让她等着,转身出了门,不多时就带回来个男子,酒楼里寻常小二的打扮,个人特征十分淡,好像融入人群下一秒就找不着了。
赵夕池眯眼观察着。
沈听祁也没给她介绍这是什么人,只道:“你昨日查到了什么?”
男子低着脑袋,说话直截了当:“大人昨日让我查的人应当是太后身边的林靖。”
赵夕池惊愕:“太后?”
男子没什么反应,他只听命于沈听祁。
沈听祁直接让他退下了。
等人离开之后,他直接在赵夕池旁边坐下:“是太后你很惊讶?”
赵夕池眉头紧缩:“不是说太后为人淡泊,怎么会给李朝风下毒?”
“别忘了传言不可尽信。”
“可我见过她,也觉得不像。”
她虽说过太后是个厉害角色,却觉得她颇有些万事不入心的气场,那日她与宁昭对峙,说是对峙,瞧着却没多在意,神情淡淡,只是威严略重,才致气氛紧张。
赵夕池总觉得不是她。
“以貌取亦不可取,”沈听祁道,离了之外的事情他一向清醒得很,“也许是为了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