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屋里,背上的伤已经有人处理了,纱布一直绕到身前,缠了几圈。
她抬起眼,屋里有些暗,门窗紧闭着,也不知是何时辰,不远处放了茶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挥之不去,她打了几个喷嚏。
“姑娘你醒了。”兰心正推门,听见声音赶忙跑过来,脸上神情担忧,“身上的伤疼不疼,口渴吗,要不要喝茶水?”
赵夕池感觉她快哭了,大概是第一次见人流那么多血,她有些被吓到了
她摇了摇头一概拒绝,问她:“李朝风呢?”
“王爷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赵夕池没再说什么,身上的伤太新鲜,开口说话都会隐隐作痛,她若动一下,怕是要裂开渗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痂。赵夕池歇了起身的心思,干脆闭眼休息,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她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屋里彻底暗了下来,来人也不知点个灯烛。
“对不起……”
低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最后又消散无踪。
李朝风牵着她的手,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赵夕池恍惚间听出了一点哭腔。
又像是错觉。
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发现她醒了。赵夕池也没有开口,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
她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可他只是不停地道歉,最后颤抖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坐在上不动了。
不动了?
赵夕池没想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他似乎想软禁自己,
这满屋刺鼻花香就是证据。
可他软禁人不拿手铐绳索,单放一屋子对她不起作用的迷香作甚。
赵夕池并不是第一次同这种迷香打交道,这浓郁的花似的的迷香对她不起作用,在皇宫的时候她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倒的。
她第一次闻到迷香是在醉仙阁,那朵白花,害她打了几个喷嚏。
第二回闻到是在南星身上,第三回是南星递给她的茶水。
第一二回是南星想迷晕她,第三回却是想试探她是不是对这迷香毫无反应。她确实对迷香不敏感,后来她还去问过欧阳倩,除了那种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会不会有人专对某一类毒药没有反应,欧阳倩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赵夕池知道了迷药对自己不起作用,并且她确信南星也发现了。
但是南星应该没有告诉李朝风,是以他这会儿无知无觉,并不知道自己醒了过来。
她有心想把人抓住,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之前明知她在找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就是柳越。但是这会儿她身上有伤不便行动,处于劣势,
不可,
到时候人没抓住,还易打草惊蛇,让他躲起来就不好了。
待她养几日伤。
李朝风牵着她的手在地上坐了一宿,也不知到底睡着了没,但是天一亮他就离开了。白日便有兰心来给她带来吃食,欧阳倩给她换药。
后来几日皆是如此,
李朝风晚上再来口中除了道歉再无其他。赵夕池不明白,倘若这迷药当真有用,他还准备就这样一辈子把自己困在这里吗?
赵夕池才不允许,她可待不住那么久。